暗處的以群早已跟了上去。
天子帶著一行人走出殿門,往左廊一鉆,百官便再也見不著他們身影了。
方才殿內人多,有些悶,但出來之后晚風一拂面,聞著花香,眾人直覺頭腦清明。
“你說你。”天子頭也不回,也不知道在跟誰說話,“這般重要之物,竟一搬就上來了,萬一被人偷了去怎么辦!”
沈箏還在對著太后樂,空氣寂靜片刻之后,她才發現天子在對自己講話。
“微臣......”
她打好的腹稿剛開了個頭,便被太后打斷:“沈大人才剛回來,莫要責怪她。殿角有羽林軍在,沒人敢起心思。再說,他人也不知此物為何。”
天子抱怨了一句,太后還了他三句。
原本開開心心在前走著的人止住了腳步,回頭無奈道:“母后......”
這么多人在呢,給點面子唄?
太后無奈一笑,“此地夠偏了。”
他們可以停了。
這還是沈箏本人第一次來宮中,見眾人停下后,她忍不住四看起來。
很貴的木頭,很貴的花,很貴的燈架,很貴的燈。
就連地上的鋪的磚,都在無聲訴說著——人,我也很貴。
沈箏摳了摳腳趾。
太奢華了。
觸及她的視線,太后輕聲問道:“琉璃難做嗎?”
雖還是和太后對話,但此時沈箏內心的感受,與之前在同安縣時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太后還牽著她手呢!
“不難做。”沈箏笑著搖腦袋,“白砂是主材料,再與幾種輔助材料一塊高溫煅燒便可。”
太后一聽便知道她沒說實話,但內心愛憐更甚。
甚至還教導她:“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吃,眼下除了拂菻人,只有你會做琉璃,若你說它難做,它便難做,你的功績......”
“母后......”
天子幽怨的聲音自一旁傳來。
母后今日的胳膊肘,真的拐得太厲害了!
太后跟沒聽到似的,繼續說道:“哀家知道,最初的琉璃,不是一兩日便能造出來的。哀家初到同安縣那會兒,你連眉毛都被燒沒了,前頭吃過不少苦頭吧?”
沈箏下意識動了動眉毛,感受到了眉毛的存在。
她的眉毛已經長起來了!
雖然還不是很長。
她訕訕道:“這您都記得......那會兒微臣不好看。”
太后也看著她還沒長全的眉毛,捏了捏她的手,“所以難做,就說難做。沒人敢將你怎樣,你這不是挾功討賞,這是你該得的。”
沈箏抿了抿嘴,鼻尖微酸。
她忍不住移開視線,看向還在跳動的燭火。
她的心,比燭火跳得還要厲害。
“還有梁大人。”沈箏說道:“若非有梁大人,下官一人也很難制出琉璃。”
還知道幫旁的官員討賞!
不止太后,就連帝后二人聽到這話,心頭都軟了半分。
這么好的孩子上哪兒找去!
天子知道,若自己再不說點什么,那便說不過去了。
“賞!”他舉起望遠鏡,“就沖此物,沈卿都該得厚賞!”
林老將軍站在幾人身后,一腦門霧水,“陛下,此物到底為何?您喚臣來......”
您喚臣來,又不管臣,一直跟個小丫頭說話,是個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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