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趙休等人那般,拍著胸口給沈箏保證,但他看了沈箏許久,說——“有屬下在,大人莫要擔心縣中。大人在外之時,請一切以自己安危為重,屬下等您回來。”
聽聽這話。
沈箏當場灑了熱淚。
其他人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纏著她說舍不得她,只有許主簿一人,讓她在外保護好自己。
太陽東升西落,不過轉眼間,便到了府試前兩日。
學子們要“進府趕考”,沈箏一行人,也要大包小包備好行囊,遠赴京中。但因著裴召祺與方子彥要參加府試,故他們會在柳陽碼頭停船兩日,等府試結束后,接上人便出發。
三月二十六,天氣晴,微風,風向北風。
覺岸和尚說今天是個好日子,沈箏也自己翻過黃歷,上頭寫著“宜出行”。
但她覺得還不夠,便又提起筆,在黃歷上加了幾個字——“宜趕考”。
寫完后,沈箏提起黃歷本一看,滿意了——我命由我不由天,山不見我,我自見山。
碼頭,人頭攢動。
十八個趕考的童生站在月臺上,呆呆抬頭,張嘴看著面前的樓船——這便是他們即將乘坐的船。
“真大啊......”
“我想吟詩一首,啊——船之大......”
“夠了!停下!住嘴!”
今日河風溫柔,拂得河面波光粼粼。
學子們沒穿縣學的青衿服,只著了尋常便服,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青春氣息,依舊獨一無二、充滿活力。
但有一點,讓他們不太想得通。
——爹呢?
——娘呢?
——給他們送行的大家呢?
為什么......沒人過來給他們打氣,也沒人過來.......主動說送送他們?
他們沉默好半晌,忍不住抬眼,看向不遠處。
那邊熱鬧非凡,哭聲、不舍聲不絕于耳,與他們這頭形成了鮮明對比。
巨大的落差席卷了他們,甚至讓他們開始懷疑起了自己。
“咱們是去參加府試,沒錯吧?”
“沒錯,咱們是奔著秀才去的,秀才!功名!我來了!”
“那為什么......我爹娘都不愿意轉頭看我一眼?”
“我爹娘也是。”
“我爹娘也在那邊......”
“附議。”
那一頭,沈箏被眾人圍在中間,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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