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還有,還有他們的李大夫!
竟在東部干了那么多大事,回來后還一聲不吭,每日都守著他那小醫館!
“敬李大夫!”
眾人又將酒杯斟滿,二話不說,一口飲下。
席間氣氛熱絡,沈箏也不禁抿了兩口,但她剛放下杯盞不久,余九思便朝她舉起了杯。
他們這一桌,余時章坐主位,她與余正青是左右護法,余九思則坐在余時章左側,算下來,她與余九思中間,只隔著余時章與余正青二人。
“沈大人。”余九思站了起來,一雙眼直直地看著沈箏,“早在東部之時,本將便屢次聽聞您事跡,那時便想一見。李大夫一直說,他是奉了您的命,才去的昌南府,故而您對昌南、興寧二府的百姓也有大恩,對本將亦有大恩,若非是您,本將也無法全須全尾地來柳陽府。這杯酒,本將敬您!”
說罷,他直接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沈箏沒想到,余九思竟會主動敬她。
但余九思話中的意思,其實又與真實情況有些出入。
“余將軍言重。”沈箏也站起了身。
余時章還來不及阻攔,便見她將半杯酒飲盡,“李大夫能去昌南府,其實是他自己的意思。而昌南府之事,也是伯爺事先提的醒,余將軍不必如此客氣。”
烈酒有些醉人,但看著她的雙眼,余九思還是懂了。
——除了他們幾個知情人外,沒人知道“牛痘”是她拿出的法子。
今日人多,他怕給沈箏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還是笑著坐了回去。
一頓飯下來,主賓盡歡,捕快衙役們幫著公廚收拾碗筷,沈箏眾人則去了后院。
余九思與薛邁住在縣衙舍屋,其余將士則住官定客棧,由小袁領著過去。
后院的燈火已經被點燃,薛邁打了個酒嗝,亦步亦趨跟在余九思身后,驚奇問道:“郎將,這同安縣的燈罩子......都是寶石做得啊?竟這般剔透,嗝——您家也是這樣嗎?”
余九思嫌棄地推開他,“你一身酒臭,離本將遠些。”
薛邁撓了撓頭,憨笑道:“縣衙那幾個捕快兄弟太有趣了,屬下沒忍住,就與他們多喝了些。”
余九思一聽,更為嫌棄。
“你還好意思說?”他舉起手臂,模仿著薛邁在席間穿梭的樣子,“你一個人,躥了四個席面,左一個兄弟好,右一個兄弟妙,就差與人家拜把子了,本將的臉都被你給丟干凈了。”
“其實屬下那般,都是為了您啊!”薛邁特意離了他兩步有余,紅臉道:“那些小子,一口一口他們沈大人如何如何,那屬下肯定想著,咱們郎將也不差,也不能輸了去啊!所以屬下才穿梭眾人之間,講述您的光輝事跡......”
說來,這場言語間的角逐,他還是略占了下風。
畢竟他才跟了郎將幾個月,而那些小子,卻實打實地跟了沈大人有一年。
余九思嘴角扯起一抹笑,“我謝謝你。”
“哥——!”
薛邁還欲說話,余南姝拿著好幾個圖冊跑了過來,“你不是要看我畫的衣裳嗎?都在這兒了,走,咱們去亭中,那兒亮!”
看著跑來的小姑娘叫余九思哥哥,薛邁再一次認清了一個事實——他的頭兒,真的是當朝永寧伯嫡孫。
人的一生就是這么神奇,充滿變數。
若那日,昌南府城外,他轉頭走掉,他的人生......又會是怎么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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