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了什么?
整日跟他混在軍營的頭兒,是、是永寧伯的孫子?親孫子?
永寧伯姓什么來著?
——余。
頭兒......也姓余。
薛邁雙眼瞪得溜圓,猛地看向余正青。
這位柳陽知府,也姓余!
想著想著,薛邁突然回想起他們回上京的那段日子。
頭兒隔三差五就說,要回家看看,祖母還在家中。
但每次他想跟著去之時,都會被頭兒攆回軍營
合著頭兒是怕他看見“永寧伯府”幾個大字?!
可他壓根兒不咋認識這幾個字啊!
他薛邁什么都不知道,就傻呵呵地跟著頭兒來了柳陽府,傻呵呵地踩了人家地,傻呵呵地跪著聽完了圣旨。
最后,傻呵呵地留下來補地。
造孽啊!
離開碼頭之時,沈箏又特意吩咐了許主簿。
“石灰礦那邊,加快點進度,趁碼頭熱鬧起來之前,多派些人去采礦,不然等到后頭百姓騰不出手。”
許主簿應下,沈箏看了看四周,又低聲道:“明日你若得空,便親自跑一趟柳陽府吧,去鹽鐵司尋方祈正,問他討點兒......”
沈箏擋住嘴,用更低的聲音道:“鐵礦、精鐵、還有磨下來的鐵粉、炭灰粉,都討些來。本官再給你寫一文書,你將文書交予他,他應當不會不愿。”
朝官問鹽鐵司討要鐵礦,本是一件極不得了的大事兒,許主簿卻面色不變。
“大人放心,屬下明日定當將東西帶回來。”
沈箏是乘余正青的馬車回的縣衙,余九思則坐上了余時章的馬車,祖孫倆敘舊。
車廂內,余正青掀開車簾,看著前車問道沈箏,“本官兒子,你覺得如何?”
今日之事不可謂不少,沈箏還在愣神整理思緒,猝不及防被問,回神答道:“挺好的,余將軍從武,器宇軒昂,一看以后便是個大將軍。”
對這一回答,余正青顯然不太滿意,“就沒了?”
沈箏狐疑地看他一眼,“劍眉星目,隨了您,氣質硬朗中又帶了一絲溫潤,隨了伯母,總之就是好、很好、非常好。”
——這樣可以了嗎?
沈箏用眼神問道。
她與余九思本就還不熟,硬要拉點關系的話
昌南府與興寧府一役,他們算得上半個戰友,然后對方還是余時章與余正青的晚輩,算起來與她同輩。
“.....”余正青感覺自己對牛彈琴,“罷了,府試的消息下來了,這些老學究,今年都要玩兒出花來了。”
一聽有府試的消息,沈箏立刻來了精神,坐直身板問道:“日子定了?幾時?”
“這月二十八。”余正青擰眉斥道:“臨到頭半個月的功夫,他們當真是做得出來,不知會有多少學子怨聲載道,待本官此次回京,定當參上他們一本!簡直是不分輕重緩急!”
雖說秀才這一功名,在他們當官的眼中算不得大,但多少學子日夜孜孜不倦,就為了考試那兩日?
用俗話來說,便是“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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