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被喚作“將軍”的薛邁撓了撓頭。
跟著郎將回京之后,朝廷都還沒論功行賞,他也還是個小小都尉,哪里當得起人家一聲將軍?
見對方身著官袍,薛邁也不好意思不下馬。
下馬后,他偷偷打量了一番許主簿,自報家門道:“這位大人,卑職余郎將手下都尉薛邁,前來碼頭尋沈大人,不知沈大人可在此處?”
“余?”許主簿一下便猜到他口中的“余郎將”是何人,略顯驚訝道:“余將軍......來同安縣了?”
薛邁又好奇地看他一眼,“來了。陛下派郎將前來,護送伯爺與沈大人入京,順帶還要宣讀一封圣旨。卑職先來探路,他們就在卑職后方,想必再過一會兒便到了。”
話音落后,薛邁本以為對方會驚訝,誰料對方神色如常,點頭道:“大人與伯爺俱在此處,薛都尉稍等,本官去尋大人與伯爺。”
比起余時章的“喜怒不于形色”,沈箏則顯得沒那么沉得住氣。
她站在余時章身旁,驚訝道:“你是說......伯爺的好大孫,余大人的好大兒,南姝的好大哥,余將軍來咱們縣了?!”
許主簿點頭,“是的大人。對方都尉說,余將軍是奉陛下旨意前來,護送您和伯爺入京的,且還有一則圣旨要宣讀。”
陛下竟還專門派人護送他們入京?
沈箏眼睛微瞪,想了一會兒便明白了其中之意。
她看向余時章,笑道:“伯爺,陛下這是讓你們一家早日團聚呢,不然只是咱們入京而已,又沒帶啥寶貝,哪用得著將士親自護送著?”
余九思在東部有功,余時章與余正青又在柳陽府任勞任怨,陛下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自是愿意給他們一大家子開個小后門。
余時章跟沒聽見話似的,還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抬眼看著牌樓。
沈箏見狀笑了起來。
她就說,這么大的好消息,余時章哪兒能真不于形色,這不,眼睛都看直了。
“咱過去等著吧。”沈箏想將余時章扶走,但余時章卻跟釘在原地似的,渾身僵硬,沈箏只得又喊一聲:“伯爺?”
余時章眉毛微抬,回過神來,開始低頭打量著自己,有些別扭道:“沈箏,你看本伯今日這身......”
他有些懊惱。
今日這身衣裳,他都穿過五六回了,都沒之前那般有型了!
沈箏低低“哎喲”一聲,“又不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您親孫子,您還得打扮打扮再見?若您實在想打扮也成,咱去布坊拿一身新的,重新換上?”
余時章聞言心動,但又怕趕不上趟兒。
到時候人都到了,他還縮在布坊換衣裳算怎么回事兒?
“算了。”他吸了口氣,直起腰板,朝牌樓邁步而去,“走吧,去聽聽圣旨。”
還聽圣旨
沈箏可不覺得,余時章還有心思聽圣旨。
因著薛邁這一打扮“特別”之人前來,梁復、沈行簡、巴樂湛等人都緩緩朝牌樓走來。
沈箏與余時章站在人群最前,薛邁隨手將馬系在樹上,偷摸打量著沈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