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安縣。
又是一個好天氣。
書肆與布莊已開業幾日,同安百姓的動作最快,幾乎是布莊開業第二日,縣中便有了數個穿棉布衣裳的百姓。
有人動作慢了,第二日還沒趕制出衣裳,剛一上街,便有數個問題砸在了臉上。
——“你怎么知道我衣裳是棉布做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僅買了棉布,還買了一件成衣?”
——“你怎么知道......”
“夠了!”被問之人心生嫉妒還欲哭無淚,“臭顯擺!我明日便能穿上了!”
又過了一日,初晨一到,他便昂首挺胸,加入了“你怎么知道”大軍。
——“今兒個天氣好啊?對對對,我的衣裳是棉布做的。”
——“誰問你了?”
——“對對對,新做的嘛,又軟又舒適,合身得很!”
——“你在瞧不起誰?別太過分了我告訴你!”
——“你說書啊?害,我家那小子非要買,說是用自己工錢買的啟蒙書,買來給我和他娘,還有他妹妹看的,說是以后,咱們一家都要變成讀書人才好!”
——“兄弟,我拳頭癢了。”
——“什么?那肯定是沒穿上棉布衣裳的過呀,趕緊去整一身穿上啊!”
“......”
沈箏與梁復搬了新的高爐房,從外頭看,高爐房占地雖不小,但整體其貌不揚,里頭卻別有一番乾坤。
三合土地、三合土墻,既耐高溫,又防潮透氣。
高爐房一共被分成了五間。
一間燒制房,占地最大,窗口最多。一間琉璃制作房,最干凈,采光也最好。還有一間大庫房,內里擺滿了架子,一邊用來存放原料,一邊用來存放琉璃成品。還有一間是小憩室,內里有桌椅茶水與小塌,沈箏累了便會來此小憩,也懶得印坊縣衙兩頭跑。
最后一間房,還是空著的,沈箏暫時沒想好用來作甚。
小憩室中,許主簿拿著布莊與書肆賬冊,正給沈箏匯報著開業成果。
“府學書肆的書籍,售賣狀況極好,如今肆中已無多少藏書了。而那些已售書籍,有八成是府學學子購買的,一成是私塾學子與先生購買的,剩下一成則是散客。”
沈箏嚼著葡萄干,問道:“散客主要由哪些人組成?”
許主簿思量片刻,“改了行業、在府內做工的讀書人;府內商賈;府衙的大人們;還有一些想讓孩子讀書認字,但因家中條件緊張,無法送孩子到府學或者私塾讀書的人家,他們大多都買的啟蒙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