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
“李大夫!”
“沈大人。”李時源風塵仆仆,面上疲色難掩,“老夫幸不辱命......回來了。”
眼前的人,是真實的。
眼前的人,不是沈箏二人臆想的。
沈箏目光定格在李時源臉上,腦海中,只有一個字。
——命。
莫夫人的命,閻王爺不愿意收。
這種劇情
沈箏突然彎腰,大笑起來。
這種劇情放在話本子,都顯得荒誕而滑稽,而今日卻真切無比地.......降臨在他們身上。
若這都不是命與運,那什么才是?
這就是莫夫人的命,是莫輕晚的命,也是馮千枝的命。
“師傅!”
馮千枝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懼意與充盈的眼淚,如同找到巢穴的幼鳥一般,埋頭在李時源懷中,放聲大哭。
李時源被她撞得后退半步,面帶心疼地聽著她講話。
她問他,怎么才回來。
她說,她好害怕。
她求他,快去看看莫夫人。
李時源的歸來,給所有人都吃了一劑定心丸。
探脈、施針、開藥一氣呵成,行云流水。
在馮千枝手中不達一成把握的針法,卻被他隨意施展,仿佛吃飯睡覺一般簡單。
“好了。”李時源站了起來,大手按在馮千枝腦袋頂,笑著對眾人說道:“還好千枝護住了病人心脈,不然老夫來了也沒全然把握。這位夫人兩日內會陷入沉睡,家屬可別耐不住性子。待老夫兩日后再來施針一次,她便會醒了。”
莫輕晚頭腦發懵,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大夫,我母親她,已經沒事了......嗎?”
母親的病,她一直知道的。
柳陽府名氣大的大夫,她都請回來給母親看過。
那些大夫診治出的結果,與小大夫馮千枝一模一樣。
——病灶無法控制,待侵擾心神之時,基本......藥石無醫。
藥石無醫。
這四個字是多么沉重啊。
可李大夫才來了多久?
從踏進房門開始算,一刻有嗎?
好像......沒有吧?
所以.......這便沒事了?
如潮水般的狂喜,猛然席卷莫輕晚心神,沖得她頭腦發昏、發脹。
她甚至不太敢說話,也不敢動,害怕眼前的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罷了。
“那老夫還要怎么樣?”李時源笑了起來,坐在凳子上道:“若姑娘不放心,老夫也可以在客棧守著,待兩日后病人蘇醒再走。”
李時源知道,自己將話說得越輕飄,家屬那顆擔憂晃蕩的心,才越能放進肚子里。
床上的莫夫人面色已恢復正常,呼吸比之前不知平緩了多少,若是被不了解情況的人看到,只會覺得她在睡覺。
莫輕晚將一切變化看在眼中,終于確定——她母親,當真被李時源,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其余人都還沉浸在“絕處逢生”的喜悅中,她早已淚流滿面。
雙膝落地,是沉重的。
但她的心,卻前所未有的輕盈。
“誒誒誒你干嘛!”李時源趕緊站起來,往沈箏身后躲,“老夫又不是白治病,你給診費便好了嘛,跪下干什么!快起來快起來,千枝,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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