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輕晚手腕頓住,“你識字?”
驚訝之余,一股難以言喻的怪異之感從她心中升起。
“莫輕晚”這三個字,可不太好認。
那樣的母親,會舍得花錢,讓姑娘讀書認字?
小姑娘咧嘴一笑,牽扯到肋骨之后,又疼得齜牙咧嘴,“嗯......您很奇怪吧,我竟然能認識字。”
莫輕晚張了張嘴,從喉間擠出一聲“抱歉”。
正當小姑娘又想開口之際,一道尖利女聲從門口傳來:“醒了?那喪門星醒了是不是!”
莫輕晚手腕停滯在半空,那婦人叉著腰走到病床身旁,低頭看著小姑娘,笑意盈盈。
“宋巧,既然你醒了,那便與這些人說說,我是你什么人?”
小姑娘宋巧默默閉起了眼,并未開口。
“又給老娘耍賤是不是!”婦人直接上手將宋巧眼皮扒開,附身厲聲命令:“給他們說!我是不是你娘!這戶籍冊上,你宋巧,是不是我閨女!”
“啪”地一聲,戶籍被甩在桌上。
沒人去看,但其結果,就連站在門口的屠夫都明白了。
其余人都未開口,只有藍大夫皺眉說道:“老夫還未上胸背板,她動不得,你莫要碰她。”
“胸背板?”婦人皺起了眉,按住大夫正在取東西的手,“什么胸背板?我們那兒的人生病,只用喝點自己熬的草藥水便可,哪兒用得著如此麻煩!你們這些醫館,都是開來騙銀子的!拿走拿走,我們不安什么勞什子胸背板!”
藍大夫牙齒一咬:“那你要作何?”
“作何?”婦人先是看著莫輕晚,昂起下巴道:“人是你撞的,你要賠我診費、藥費、誤時費、一路上過來的受驚嚇費!哦,還有!誰知道這丫頭往后好不好得了?養傷這段時日的吃住費用,你也得給我們娘倆管了。若這丫頭好不了,你便要將人買了去,對她負責!”
先不說人是不是莫輕晚撞的。
就這一連串費用,都將在場眾人聽得怒火叢生,屠夫更是恨不得掏刀子剁人。
王廣進嗤笑一聲,“一路上給你抬瘋了不成?”
那婦人一直都在觀察王廣進與莫輕晚的衣著,就算說不出名頭,但傻子都看得出來,這二人非富即貴。
“我是瘋了!”轉眼間,她竟開始抹起了淚,“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閨女,白日間竟遭了如此大禍,我只不過是想討個公平罷了!別以為你們穿金戴銀,便能隨意拿我們小老百姓撒氣!”
莫輕晚簡直想拍手叫好。
經商多年,能如此胡攪蠻纏顛倒是非黑白之人,她當真沒見過幾個。
她還未開口,眼前一道寒光閃過,站在門口的屠夫已提著刀沖到了他們當前。
“臭娘們兒!”屠夫手臂高抬,那剔骨刀要落不落間最是嚇人,“胡咧咧什么!方才那般多人在場看著,是你閨女自己摔的,跟人姑娘半點關系都沒有,你竟還敢訛人!”
婦人連連后退,王廣進上前將屠夫抱住,連忙勸阻。
“使不得,使不得兄弟,為這種人搭進自己后半輩子,不值當!咱們報官便是!”
屠夫害怕剔骨刀誤傷王廣進,只得站在原地喘粗氣:“老子就是看不慣這種畜生!砍了她權當為民除害!”
話音剛落,一道男聲從門外傳來:“誰要為民除害?”
身著捕快服飾之人背光走來,瞇眼又問:“方才是誰說要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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