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巴樂湛硬著頭皮站隊,起碼要分一半功勞吧!
且......萬一......沈大人她......吹牛......呢......?
雖然其可能性極小。
“咳咳——”巴樂湛坐直身子,將原本的慌張神色收斂起來,故作淡定說道:“既是利于天下讀書人之事,那本官便等著您好消息了。”
沈箏舉盞:“到時本官自會遣人通知二位大人,多謝二位大人與方公子傾然相助。”
巴樂湛心頭是又甜又苦,舉盞道:“不謝不謝,這是本官與陽大人應該做的,陽大人您說是吧。”
陽舟就和個麻木的捧哏似的,回以一笑:“巴大人說得是。”
巴樂湛怕又與陽舟來來回回說干話,下意識閉緊了嘴。
“對了。”沈箏想起他們方才在談論屋宅買賣一事,便順勢給他們提了個醒:“二位大人,那些外來商戶在你們縣中購置屋宅一事,需得注意。”
“注意?”巴樂湛疑惑看過來,“沈大人,都是銀貨兩訖之事,為何需特地注意?還望沈大人提點。”
沈箏沉吟片刻,給他們說了同安縣的“限制購房令”。
巴樂湛恍然大悟:“那時本官聽聞這一消息,便猜測應當是您的手筆。但沈大人,您為何不讓那些外來商戶購置屋宅?他們在縣中安了家,能促進縣中生意不說,還能多向縣里繳納稅款呢。”
——人,人有了。
——商事,商事活躍了。
——稅款,稅款還多了。
不論如何想,巴樂湛都覺得此為好事一樁。
方文修同樣看了過去——此事他頗有耳聞,但近來他一直在瓷窯上,并未過多關注。
沈箏給他們打了個不太恰當的比方:“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若是打了,那就全碎了。而您二縣的屋宅,若都被外人賣了去,到時候要價幾何,便都是人家說了算。本官敢問二位大人,那些被買下的屋宅,可有人入住?”
巴樂湛心中沒來由地一驚,轉頭看向立身在亭外等候的侍從。
侍從怔愣后回憶片刻,眸子驀然瞪大:“回沈大人話,那些屋宅......暫無、無一戶入住......”
巴樂湛身形一晃,撐著石桌穩住,又問道侍從:“那般多宅子,一戶都沒有?”
侍從咽了咽口水,老實答道:“并無.....就連動工修葺的,都沒有。”
“壞了呀!”巴樂湛一拍大腿,又驚又怒:“竟遭了那些奸商的道!此等劣行本官只聽說在上京發生過,誰承想我這小小泉陽縣,竟、竟......!”
那些人,確確實實是來做生意的。
但他們做得,竟是他泉陽縣的屋宅生意!
待他們將空置屋宅盡數收入囊中后,賣多少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且巴樂湛還聽過一件事。
“本官聽聞,上京便有專門放印子錢的地方,將那銀錢放給百姓購置屋宅,九出十三歸。若到時日百姓還不起債,那些奸商便會將屋宅收回,還白白賺了百姓好長一段時日的購房銀錢!”
一想到這,巴樂湛著實冷靜不下來。
那哪是什么“人商稅”,那就是來宰百姓的劊子手!
他一想到這些人竟敢來泉陽縣作歹,便覺得一股怒火直直上涌,險些掀了天靈蓋。
“你趕緊回縣里一趟!”他起身走向侍從,神色沉沉交代道:“讓主簿擬令,各牙行與百姓均不得售賣屋宅,擬好了便直接貼出去,再派人去牙行打招呼!誰敢再賺這筆銀子,別怪本官翻臉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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