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內最上層,也是最顯眼的,是一個檀木首飾盒,沈箏將其雙手拿起,放置在桌上,呼吸不由得急促些許。
之前天子賞的首飾玉器,估摸著也就是禮部按制挑選的,東西是好東西,就是少了絲“情”味兒在里頭。
但眼下盒內首飾不一樣。
這可是皇后娘娘親自下令為她打造的飾品!獨一份兒的!
“那我開了?”沈箏自己都不知道在問誰。
“開!”眾人異口同聲。
“啪嗒——”
“嘶——”
“哇——”
“天吶——”
隨著首飾盒蓋打開,驚呼聲一同響起。
沈箏定定看著盒內物件,眨眼愣神。
——好看。這是她腦中第一道想法。
只見盒內飾品非金非銀,而是由同種質地玉石打造而來的整套精致玉飾,盡管在室內,那宛若羊脂的白玉依舊散發著柔和光暈,仿能滲透人心。
羊脂玉佩,羊脂玉耳墜,羊脂玉腰帶,羊脂玉扳指,甚至還有一串玉珠手串。
“哇——”這是余南姝第二次哇,“此等質地的玉器,我只在祖母身上見著過,是個扳指來的。對了祖父,那個扳指后來哪兒去了?”
余時章收回目光,點了點她額頭,“自然是給你母親收著了。皇后送來這套,可比那扳指質地還要上乘些許,且……你們看這處。”
眾人隨著他手指看向腰帶內側,“長孫朗。我大周第一玉匠,他打造玉器不看金錢權勢,只憑心意。他愿意打造這套飾品,看得……怕不止是皇后。”
余南姝微愣,“娘娘送給沈姐姐的玉飾,若不看娘娘面子,那看得便是……”
眾人目光一同看向沈箏。
沈箏不敢相信,指著自己:“難不成看我的?”
她連長孫朗的名號都未曾聽過!
但顯然,眾人比她還要“自信”,齊齊點頭。
“不能吧……”沈箏搖頭。
“沒什么不可能的。”余時章輕輕拿起腰帶,似是找著些什么,口中說著:“這種名匠為人鑄器,會在其上題對方名諱……看,這不是嗎。”
“還真有?”沈箏湊過去,看著那行玉雕小字:“玉為君制,福澤永隨——長孫朗謹賀沈箏。”
還真是……
沈箏看著那行小字,心緒復雜。
原本她只覺得這套玉飾好看極了,但她卻沒想到這套飾品不僅價格昂貴,更是出自名家之手。
且那名家好像還知道有她這人!
皇后此番出手……是不是太豪邁了?
飾品盒被余南姝捧在手中,她一會兒低頭看那白玉飾品,一會抬頭端詳沈箏,仿佛在想象她戴上飾品的模樣。
“沈姐姐!”她將飾品盒往沈箏面前一推,慫恿道:“您要不要試試?今日恰好穿了官袍,權當提前演練,也能給咱們開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