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時章一聽嘴角撇了下去。
“硬筆字?那多丑。”
要筆鋒沒筆鋒,要勁道沒勁道,如何能體現他堂堂永寧伯的風范?
沈箏一聽,趕緊苦口婆心:“硬筆字跟毛筆字比起來,肯定差了那么一點兒。但伯爺您想,若能直接在板子上寫字,用完便擦掉,多方便。一方面節約時間不說,另一方面,學子們的眼睛完全與先生手同步,先生寫啥他們便能看啥。如此即提高了教學效率,又節約了紙墨。”
余時章輕輕“嘶”了一聲,摸著下巴不再說話。
梁復本就不是注重書法之人,這么聽沈箏一說,越想便越覺得此法可行。
他雙眼愈發明亮,忍不住補充道:“且還有一點,先生直接在臺上書寫講解,能吸引學子們注意,還大大提高學子的記憶力!”
沈箏聞言眉尾微挑。
梁復說得不錯,人腦記憶是多元的,單純的感官記憶容易被忘卻,比如如今大周的教學方式——聽。
而在多種感官結合之下,記憶就能更深刻地印入人的腦海當中。
比如你在聽到一件事之時,看到了什么,又聞到了什么味道,那感官重現之時,便是記憶回籠的時刻。而且在先生講課之時,逐步板書,能讓抽象晦澀的知識變得易懂。
“叮——叮——叮——”
眾人正冥思苦想之時,掛在高爐旁的小鈴鐺連響三聲。
沈箏立即拿起護具往高爐房內走去,嘴上還說道:“你們等會兒我與梁大人,待會兒出來咱們再細說啊,石膏還有個大用,我都還沒說呢!”
眾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徑自起身往印刷間走去。
至于沈箏口中的“大用”,沒人真聽進去——她怕他們不回來,所以每次進高爐房之前都會這么騙他們。
“忙忙忙。”余時章一邊揉腰一邊吐槽:“每日就兩頭打轉,開爐之前在高爐房聽沈大老師上課,一到開爐就將咱們趕來印刷,待她再封爐,咱們還得倒回去繼續聽課!這是將咱們當騾子使啊!”
沈行簡微微一笑,認真說道:“伯爺,騾子是不會同時干兩樣活兒的。”
“……”余時章瞪了他一眼:“還是以前的你可愛些。”
……
半個時辰后。
“又失敗了?”余時章見怪不怪。
“嗯吶。”沈箏老神在在,“但下官感覺快成功了。”
余時章信也不信:“上次你也這么說的。”
本該與他同盟的梁復今日卻倒了戈,“伯爺,下官也覺得快成功了。”
“喲——”余時章看向翻著熱浪的高爐房:“今日有情況啊?”
沈箏狡黠一笑,藏在背后的手拿了出來。
“當當當當——”她手心攤開,笑瞇瞇地看著眾人,“看這是什么?”
“嚯——!”余時章年紀最大手卻最快,一把將她手中之物拿了起來,“真讓你們煉出寶貝來了?這么完整的琉璃,還是這幾日以來第一次見!”
他正對著陽光,將手舉了起來,幾個腦袋湊在一起,驚叫連連。
“透明,又五顏六色的。”
“像水一樣。”
“里面還有小氣泡。”
“呃..….”沈箏小聲提示:“氣泡就不用關注了,是雜質。”
:<a>https://m.cb62.bar</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