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中盤旋已久的擔憂、急切、自我懷疑頓時煙消云散。
他們的路,沒走錯。只要悶頭走下去,迎接他們的一定是成功。
也難怪。
用這七彩斑斕的琉璃制造出來的美妙器物,如何不能呈做太后收禮?
正月十二轉瞬就到。
在雞鳴之前沈箏便起了身,官袍官帽官腰帶,順帶給自己描了個眉,一切拾掇妥當之后,她看向自己空蕩蕩的腰間。
——少點掛飾。
今日這個大好日子,令她也起了打扮自己的心思,在小庫房翻找一番后,她選了一塊之前天子賞賜的流蘇玉佩,滿意點頭之后,將玉佩掛于腰間。
行走間,玉佩與流蘇輕晃,當得是個好點綴。
門外,余南姝正欲敲門叫沈箏起床,房門便由內打開。
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沈箏,余南姝慢慢張大了嘴,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嘆。
她圍著沈箏轉了一圈,“沈姐姐,您穿官袍了!呀!還掛了個玉佩!”
除卻偶爾正式場面時,沈箏其實很少穿官袍,一是行動不便,二是怕弄臟。
之前的她要不在布坊忙活,要不就在印坊或者縣學,而如今又在高爐房中點火玩石頭,若身著官袍,簡直是給自己找不便。
難得穿一次官袍,就連沈箏自己都感覺有些特別。
官袍之所以特別,是因為無論是它的面料還是裁剪,都在有意提升著官袍之人的氣場,“人靠衣裝”這句話不是白來的。
沈箏站直身子,打開雙臂,展示般問道余南姝:“如何?”
余南姝一陣小雞啄米:“您都可以去上早朝了!”
說完,她像模像樣地給沈箏行了個禮,“下官余南姝,見過沈相。”
“......”沈箏點了點她額頭,“瞎鬧,這話可不能讓旁人聽了去。走吧,去先去印坊,再去布坊。”
因著二坊都在十二這一日開工,印坊又不得大肆宣揚,故而余時章決定讓印坊早布坊一個時辰開業,如此一來,印坊眾人還能去觀布坊的開業禮。
余時章先縣衙眾人一步去了縣學,沈箏與余南姝出院子后,許主簿早已帶著眾人在前院等候。
方子彥一見沈箏穿了官袍,反應與余南姝如出一轍,一路上都圍著沈箏嘰嘰喳喳。
“沈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沈姐姐,你好像厲害大官!”
“沈姐姐,往后召祺穿這身衣裳,一定與您一樣好看!”
裴召祺聞言眉心一跳,趕緊將方子彥拉了回來。
裴召祺想考取功名,想金榜題名,想做官,沈箏一直是知道的。
她之前問過裴召祺,為什么想做官。一開始他說,他想讓母親過上好日子,不用起早,不用貪黑,不用在冬日長一手的凍瘡。
是個像樣的理由,顧好小家才能顧大家。
但到過年那會兒,沈箏又問了一次裴召祺,為什么想做官。
他看著縣衙中吵鬧的眾人,說他想做官的理由......好像變了。
他說——“不止是母親,沈大人,我想讓百姓們都過上好日子,就像您為同安縣百姓做過的這些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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