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早晨之后,陸續又到了兩組車隊,這會兒正在下的,是第三批棉包。
一見她來,眾人更是憋足了勁兒的干活,沈箏二人站在馮知一身旁看了會兒,又拿著前兩批稱過重的棉花記錄一看。
重量確實有增加,且比例好像不是很均勻。
應當是墊底的棉花吸水最多,放在中間的情況最好,也最干燥。
沈箏正準備拿起筆打草稿,邊聽許主簿道:“當中最嚴重的,一斤棉花,吸了有半兩水。”
沈箏聞言詫異歪頭,有些不可置信地問他:“算術吃透了?”
她教他們乘除法才多久,別人都還在摸索十以內的乘除,許主簿竟能直接心算三位數的除法了?
奧數天才。
沈箏暗自給許主簿安了個頭銜。
他這絕對是將除法與算盤相結合,才能算得這般快。
許主簿謙虛一笑:“是大人教得好。”
沈箏看著冊子,“本官可不會心算。”
在做好防潮措施的情況下,棉花重量依舊增加了些許......沈箏看了看堆放整齊的棉包,又看向許主簿。
許主簿似是懂了:“大人但說無妨。”
沈箏指了指棉包:“你算數好,今日得辛苦一番,讓他們將吸水較多的棉包單獨堆放,明日咱們先拆開看看有沒有問題。”
這些棉包在河面上待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壓底的棉包有無結塊霉變等情況發生,沈箏也說不準,只得等拆開一看。
交代好后,沈箏走出倉房,正準備尋眾里正議事,便見四五輛馬車朝她這邊駛來。
除卻第一架馬車載人,其余馬車皆是載的物件,像是
搬家。
莫輕晚母女來了。
馬車在離她幾步之遙停穩,莫輕晚扶著莫夫人緩緩下了馬車。
一下車,莫夫人便狂咳不止,沈箏趕緊對莫輕晚說:“今日日頭好風卻大,趕緊將你母親扶上車。”
莫輕晚有些遲疑,但莫夫人卻固執地搖了搖頭。
因著咳嗽,她的面色透露著一種不正常的紅潤,她松開莫輕晚攙扶著的手,給沈箏行了個大禮:“多謝沈大人收留我母女二人,民婦......感激不盡。”
沈箏微微嘆息,上前扶起她,搖了搖頭:“莫夫人,之前本官便與輕晚說過,你們住到同安縣來,她替本官辦事干活,這或許可以稱作交易。”
莫夫人也搖了搖頭,與虛弱的身子相反,她的目光堅韌而有力:“您的好意,民婦豈能不懂......”
說完,她又咳嗽起來。
“既來了,便好好住下。”沈箏示意嬤嬤將她扶上車,又問道莫輕晚:“賃屋子還是買屋子?本官派人帶你們去。”
“買宅子。”莫輕晚說:“想買離縣衙近一些的。”
沈箏點頭,在前走著:“隨本官來。”
同安縣的“房地產行業”剛興起不久,但勢頭卻一日比一日更甚,至今,已有了兩家房屋買賣中間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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