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漕運司船大,船艙也比岸邊高上不少,沈箏有機會見識到碼頭的“簡易傳送帶”——形似梯子,兩邊是兩根豎著的、粗壯不已的實木柱子,中間橫著無數根大小相似的粗木棍。
勞工們將“傳送帶”卡好位置,中間還臨時搭建起一個臨時的“貨物中轉平臺”,以免“傳送帶”太長,承受不住貨物重力。
“傳送帶”一搭好,數十名勞工蜂擁而上,踩著“傳送帶”兩旁柱子便爭先恐后沖上了船,為保持“傳送帶”平衡,他們竟還是兩旁同時上人。
沈箏在旁看得目瞪口呆:“好身手啊......”
王廣進不知從哪兒鉆了過來,又有幾道人影從船上“逆行”而來,他們是一直留在船上之人,有船上舵手與船員,還有衛闕親信。
夜色中,沈箏竟只能看見他們的眼白與牙齒
“頭兒!沈大人!”一行人打完招呼,便如衛闕之前那般舒展了下身子。
衛闕上前拍了拍他們肩膀,遲疑道:“換著去吃飯吧,今晚也......輪著看守,輪著歇息。”
此話一出,幾人的眼白在夜色中更明顯了。
他們面面相覷,一人急忙上前,有些驚恐:“頭兒,您、您怎么了嗎?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您與屬下說啊,莫要嚇屬下。”
一行人目光驚恐,齊齊點頭。
貨船靠岸,頭兒啥時候要他們出去吃過飯,又啥時候讓他們歇息過啊!
拿頭兒的話來說就是:“干糧吃不了?吃不了就餓著,餓夠了就著河水一下都能吃十個!晚上想歇息?再等幾十年,死了地下長眠!墳被刨了都醒不了!”
可今日
一行人中,有人默默做了個驅邪手勢。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好心被質疑,衛闕面上閃過一絲不自在,沈箏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看他會如何給手下們說。
只見衛闕輕咳一聲,別扭道:“今日這小姑娘帶本官去了一家酒樓,味道還不錯,你們就說去或不去?還有,人吃飽了就犯懶,本官不過允許你們歇息一小會兒罷了。”
別別扭扭的人,說了別別扭扭的話。
一行人還來不及開口,莫輕晚便小聲道:“大人,這會兒......酒樓當打烊了。”
“......”衛闕尷尬地直想一頭扎進河里。
莫輕晚自覺說錯話,趕緊找補:“但小女知道府中有一家味道也不錯的食攤子,食材也新鮮。這會兒當還開著的,小女喚人帶官爺們過去吧?”
衛闕不說話,一行人也不敢開口,巴巴看著他。
其實他們真餓了,也真的挺想念地上的吃食。
衛闕故意與他們對視片刻,又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看你們實在想吃,去吧。”
“謝大人——!”
一群人其實年紀都不算太大,能跟著衛闕出來跑船的,除卻兩個船上老人,其他都是來“熬資歷”的。
故而他們得了準,像是放歸山林的猴兒一般,“嘔吼嘔嘔吼吼”叫著,一溜煙跟著小廝跑了。
“誒——!”衛闕的聲音很快就被嘈雜聲淹沒:“不許喝酒啊!本官都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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