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上前問:“于管事,真的是沈大人替咱們討來的工錢嗎?她這樣的大人物,哪兒有空管咱們這檔子事?”
于管事滿臉笑意,看著院內:“真是沈大人,你們待會兒進去便能瞧見她。且沈大人的貨船還停在碼頭呢,你們晚些搬貨可要小心,莫不能磕碰了!”
于管事猜測沈箏采買的,必定是何珍稀之物,比如瓷器筆墨之類的物件。
知道今日這工錢是必發不可,眾人也不爭先后了,而是乖乖等管事們商量。
誰的賬冊最清楚、最好核對,那便誰先進去。
最先被于管事領著進去的管事,姓安,他手下有八個勞工,且大多都是少年人。
其中最大的二十有余,一身腱子肉,膀子在日光下都反光,而最小的少年才十四歲,看起來瘦瘦弱弱的,身上沒個二兩肉。
他們低著頭進來,不敢抬頭,更不敢亂瞧,只知道房中是有兩位女子,一位是往日見過的大小姐,而另一位
不敢看。
安管事也緊張得不行,一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只看了沈箏一眼便別開了目光,然后結結巴巴行禮道:“小人、小人碼頭管事安祿石,見、見過......”
“不必多禮,你們算工錢便好。”沈箏溫聲道。
這句話好像有魔力一般,讓安管事幾人都默默舒了口氣,還真沒方才那般緊張了,甚至還還敢偷偷抬頭瞧上沈箏那么一眼。
這就是替他們討回工錢的沈大人。
于管事上前接過安管事手中賬冊,拿到沈箏面前,提筆記道:“安管事手下勞工八人,共計搬貨貳仟貳佰柒拾石,共計工錢四兩五錢,其中,趙合七錢,吳小柱五錢......”
沈箏在旁認真聽著。
活干得最多的,正是那年紀最大,身形最魁梧的男子,短短半月,便賺了七百文。
而排第二的,竟是那年十四的小少年!看著瘦瘦弱弱的,但竟也能賺五百文!真是人不可貌相。
于管事記完,莫錦印還在一旁發愣,一雙老鼠眼提溜地轉。
沈箏看了過去,王廣進開口道:“莫二爺,是不是該把大家應得的勞動所得發給大家了?”
莫錦印回過神來,對上沈箏不悅的目光,一個激靈后趕緊笑道:“沈大人恕罪,小人是在想......想、想這會兒年關將近,大家也都是碼頭的老人,替碼頭干了一年的活兒,我莫家......也得有點表示不是?”
天知道,他哪里是在想這個!
他是被所有人都忽略了,那個氣啊!但沈箏那一眼,讓他如墜冰窟,嘴上一慌便將“表示”兩個字吐出來了。
沈箏聞言挑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不知莫二爺想如何表示?”
莫錦印直想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他左看右看,最后目光定格在裝碎銀子的箱子,快步過去道:
“大人有所不知,其實小人方才便有這個想法,特意叫他們多裝了些碎銀子來。”
其實是來得急,沒數錢,但這一大箱子,總歸有多的。
“噢——”沈箏故作明了:“要發過年錢嘛?二爺倒也實在,說來我同安縣也有這項傳統,就是不知二爺欲給大家發多少?”
“這......這.......”莫二一臉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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