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安縣令,沈箏。
他就說!莫輕晚哪來的臉,哪來的脾氣敢找回來!
原來如此,原來在她出嫁那日之前,她便與同安縣令相識,故而知府大人才會前來,前來為莫輕晚出頭!
而今日!定是莫輕晚求那同安縣令一同前來,給自己找不痛快來了!
若是旁縣的縣令,他會以禮相待,但也談不上多么懼怕,可偏偏對方是同安縣令。
那個受了賞賜萬千,還有天子親自替縣衙匾,還得了永寧伯賞識的同安縣令!
他如何不怕!他們莫家行事,不也得看著點兒知府余正青的臉色嗎!
莫錦印癱坐在椅背,第一反應是不想去,或說不敢去,但卻不得不去——若他不去,對方直接上府衙大門,知府大人一聲令下,他也得乖乖前去拜見。
但那豈不是更丟份兒
旁人見莫錦印如此,心中發笑——庶子就是上不得臺面,一女子一句話,便將他嚇成這樣。
但他們嘴上卻說:“二爺可是遇到難纏之人了?要不要咱們與您同去?”
莫錦印想都沒想,瘋一樣搖頭。
同去干嘛?去看他卑躬屈膝,還是看他如何賠笑?
他壓下心中恐慌,擦了擦早已浸入衣裳的酒水,起身道:“家中之事,就不勞各位費心了,我先去看看......我那位侄女兒到底要作何。諸位,莫某失陪。”
旁人紛紛點頭表示理解,還笑道:“那就不留二爺了,下次咱們做東,再邀您同飲。”
面子是給足了,可莫錦印卻高興不起來。
包廂門關上后,他在門口定住腳步,附耳。
果不其然,片刻后內里便傳來陣陣哄笑,笑得他怒氣橫生,笑得他脊背發僵,笑得他好不容易一點點攢起來的自信,倏忽間土崩瓦解。
他轉身離去,內里的笑聲愈發地大了:“哈哈哈——庶子就是庶子,瞧他那樣兒。”
他們還在猜測,隨從口中那位“頭戴帷帽的女子”,當是個有權勢的小姐,才能將莫錦印這死要面子之人當狗一樣使喚。
一路上,莫錦印都在問隨從碼頭情形。
當他聽到趙于淳開口調戲沈箏后,猛一拳捶向車廂:“蠢貨!蠢貨!這個蠢貨是要害死老子嗎!跟他姐姐一樣,都上不得臺面!”
他胸口不斷起伏,因懼怕而發白的面色逐漸變得脹紅,隨從在旁大氣都不敢喘。
莫錦印又問:“那女子可說什么了?”
隨從回憶著當時情形,搖頭道:“那女子沒說什么,倒是與他同行之人,出手打了趙爺。”
他并未說見血之事兒,在他眼中,那點血珠子算個甚的血?也就趙于淳這人精貴,一點兒血珠子都跟要死了一般鬼吼鬼叫。
“打得好!”莫錦印咬牙,罵道:“叫什么趙爺,他個蠢貨算個屁的爺!然后呢?然后他還干什么沒有!”
隨從自知今日他們是踢到了鐵板,不敢有所隱瞞:“趙......夫人弟弟要小人拿刀,與對方動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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