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實在是覺得方祈正的行為太得罪人,沒眼看才捂腦袋的啊!怎的就被這二位誤解成沒禮貌了
方祈正看了他一眼:“給二位大人道歉。”
“......”他苦哈哈站了起來,面向沈箏:“鹽鐵副使吳則亦......”
話剛起了個頭,便被沈箏打斷:“不必了。方大人,本官與梁大人只是隨口一問,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與其在這兒得罪人,她還不如問問她要的精鐵在哪兒。
吳則亦坐了回去,今日的方祈正格外好說話,點頭道:“沈大人,您給的提純之法大有奇效,昨日司中按照此法,竟提純出五成有余的鐵來......”
說到這兒,他手有些顫抖,變得激動起來:“比之前多了三成......”
提純結果一出,鹽鐵司上下一同震驚,整宿未眠——原來每一塊鐵礦石都可以盡其用,原來內里的鐵真的能被提取得一干二凈!
更有甚者,現在都還守著司中地爐,說要等火燃盡后,將剩余鐵渣滓一同扒拉出來一探究竟!
“五成?”沈箏聞言卻高興不起來:“下官不是與您說過,赤鐵礦含鐵量高達七成嗎?”
方祈正面上露出一絲被教訓的尷尬,低聲道:“最后一個步驟實行時,本官一時疏忽,導致火候不夠,當是此處出了問題......”
昨日眼見要成,全司上下又緊張又高興,這一緊張,便不小心出了錯。
方祈正卻直接將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他是鹽鐵司最高長官,也是一應事宜的決策人,自是該擔責。
“火候不夠?”沈箏想著最后一步“大火收汁兒”,確實需要鼓風吹火,但她卻以為這步不是最困難的。
前面幾步他們都能完美完成,卻在最后這步出了錯?
沈箏想到一種可能,皺眉道:“方大人,有沒有可能不是火候不夠,而是您司中的爐子......有問題。”
那日她便說過,她沒見過鹽鐵司提出爐子,所以不敢斷言提純結果。
“爐子有問題?”方祈正愣了愣,顯然有些不想接受這一結果:“當不應該,司中地爐乃是仿著京中地爐造的,除卻大小不一,材質皆是最好。”
他寧愿相信是自己有問題,都不愿接受爐子有問題。
他有問題,改了便是,可若爐子有問題......那鹽鐵司上下便要傷筋動骨,有得忙活了。
沈箏知他心中所想,嘆氣道:“但愿吧,那您為何不多加試驗,求得結果后再來同安縣?您此次前來......”
啥東西也不帶,就帶個胖彌勒來?
方祈正看著她,頓了頓,“本官此次前來,一是想與沈大人你說說初試結果,二是,你要的精鐵......”
他說著說著大喘氣,還頗有意味地看了沈箏一眼。
這一眼看得沈箏心中莫名一沉,眼神都變得凌厲起來,有些不客氣問道:“您此話何意?您是覺得下官說能提純七成鐵,是在框你們鹽鐵司?”
法子有效有目共睹,這家伙不能在這上面給她使絆子,昧她精鐵吧?
沈箏下意識覺得方祈正不是這種人,吳則亦見方祈正說話大喘氣,在旁急得直撓椅臂。
“沈大人,方大人他不是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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