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之前不是說了,這大夫是......沈大人派去的嗎?”
“那便對了!”天子瞇眼道:“既是沈卿派去的大夫,那必不是尋常之輩。若非有十足把握,那大夫豈敢斷言有防治之法?莫不是嫌命長了!”
“......”岳震川覺得事兒不是如此算的,小聲道:“陛下......就算沈大人有大才,可不代表她手下的每一個人,都能是翹楚吧......”
陛下這愛屋及烏,也未免太嚴重了些!
天子看了他一會兒,不再與他爭辯:“興寧府那邊,朕已派人與太醫前去,牛痘之法有用與否,再過幾日便可知曉。盧嗣初過幾日便會押解回京,工部那邊......你多看著點。”
岳震川才知道,原來天子是將興寧府事宜安排妥當后,再將他喚進宮挨罵的。
讓他多看著點工部,自是要讓他“好好看看”,工部還有誰會為盧嗣初奔走求饒了。
“陛下圣明!”
天子看了他一眼,緩步行至殿西角起居郎處,而后伸手,起居郎恭恭敬敬地將記事冊呈了上去。
天子邊看邊點頭,突然開口道:“折子上還有一事,與煅石有關,朕感覺此石除了防疫,應有大用。岳卿,你且看看。”
白云石之事,余九思在奏折上一筆帶過,但那寥寥幾字依舊引起了天子的注意。
岳震川聞言微微愣神,而后聽話地打開奏折,細細看了起來。
“白云石......?”他剛在奏折上找到這幾個字,洪公公便邁著小碎步從外間走進來,行至天子身旁道:“陛下,季大人求見。”
岳震川聞言捧著奏折的手一抖,頭皮一陣陣發麻。
——還好還好。剛挨完罵,不然得被季本昌逮著看笑話。
“傳吧。”天子放下起居記事冊,“正巧尋季卿有事。”
季本昌還不知道方才殿上發生了什么事兒。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腳步輕快地邁入殿內,恭敬行禮,直奔主題:“參見陛下。老臣收到來信,其中一封,乃戶部沈行簡自同安縣傳回,另一封則是工部梁復傳回,讓本官代為轉交......”
“都拿來!”季本昌話音未落,天子便行至他面前,伸手道:“朕,先看。”
季本昌看著那只毫不客氣的大手,默默從懷中掏出兩封信,一齊放了上去。
咋跟他想得不太一樣呢?
他本來想的是,他與岳老賊一人一封信,再高高興興歡歡喜喜地念給陛下聽,最后讓陛下分別點評一下,看是戶部沈行簡功勞大,還是工部梁復功勞大
咋到頭來變成陛下高高興興歡歡喜喜地看信,他與岳老賊干等了?
被搶了信,他眼下也沒了事兒干,只能百無聊賴地四處亂瞟。
“誒——”他悄悄湊向岳震川,斜眼問他:“陛下讓您幫忙看奏折啊?”
這話酸不酸,一聽便知。
這美好的誤會,直接讓岳震川腰板都打直了。
只見他正了正神色,嚴肅點頭,聲音卻壓得極低:“陛下信任本官,自是召本官一同查閱奏折。”
“......”季本昌翻了個白眼:“自是奏折之事與您工部有關唄,您可得好好看看,陛下信任您,可不能出岔子。”
岳震川怕他瞟到信上之事,一邊點頭,一邊心虛地將奏折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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