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祈正這么想,也這么問了。
“下官急啊。”沈箏說:“余大人當給您說了吧?若非下官要煉制一物需用精鐵,而前幾日剛好問了余大人與梁大人幾嘴,如若不然,下官都不知道咱們大周煉鐵業是如此、如此......”
她絞盡腦汁,想了個形容詞:“如此......樸實無華。”
余正青毫不留情地笑了起來。
方祈正面色不變,沈箏又說:“正如您所說,若下官將這法子交給上面,說不定功名利啥都有了,可給上面遞信需要時間,等上面驗證真偽再下發命令也需要時間,可時間它......不等人啊!”
沈箏說完自己都長嘆口氣。
說來一切都有些戲劇。
她先是發現衛涇近視想造眼鏡,又是剛好趕上太后壽辰各邦來賀,讓制造玻璃一事一下便急了起來。
而后便是造爐子要鐵,才發現大周煉鐵技術停滯不前許久,不僅鋼沒煉出來,就連鐵礦提純都存在很大問題。
最后便是眼前這位鹽鐵使方祈正毫不“通融”,逼他們去“打報告”,她便只有將煉鐵法子推了出來,硬生生換點兒鐵來使使。
想來,沈箏當真覺得有“命運”一說,眼下“命運”這雙大手,便在推著她前進,促使她推著大周前進。
“只是如此?”方祈正又問。
他總覺得這么大一個餡餅落自己頭上,太不真實。
“就一句話,您要不要?”沈箏見這人簡直謹慎得不行,直接用起激將法:“若您不要煉鐵法子,那下官也不要鐵。造琉璃也不是下官接的敕令,說難聽點兒,造不出來對下官毫無影響,就是朝廷丟臉罷了。”
說沒對她沒影響,其實是假的。
只有梁復知道,若無法在太后壽辰之前送琉璃進京,沈大人怕是能氣得吃不下睡不著。
“......”方祈正陷入沉默,那悶葫蘆模樣簡直惱人極了。
“好好好。”沈箏拍了拍桌:“這么大個肉餡餅硬塞給您,您都直喊噎。余大人,梁大人,咱們走!”
說罷沈箏直接起身,腦殼一甩,也不回邁步離開。
余正青與梁復對視一眼,徑自起身跟上沈箏步伐,活像兩個中老年保鏢。
——三。
沈箏在心中默數。
——二。
和防備心重的人相處,真是惱火!沈箏腹誹。
——一。
“沈大人,且慢!您先回來,咱們......細說。”
沈箏如風般一屁股坐了回去,方祈正無語凝噎。
“方大人,紙筆。”沈箏伸手。
接過紙筆后,她便徑自書寫起來:“雖然下官不知你們提純鐵礦具體用何種法子,但下官知道,有一輔助之物你們定當沒用上,用上此物,再依照下官之法提煉,必當事半功倍。”
方祈正看向紙上黑字,問道:“什么輔助之物?”
“石灰石,我同安縣便有。”
沈箏剛說完,梁復與余正青齊吸一口涼氣。
石灰石還能這樣用的!之前咋不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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