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大頭也是“大”。
所沈箏才會覺得,大國風范是一種很懸的“氣度”。甚至細細品味之下,還有一縷滑稽之色在其中。
但歸根結底,天子想如此嗎?文武百官想如此嗎?
約莫也是不想的。
所以癥結在哪?癥結便是眼下的大周還不夠強,所以只有在“各取所需”之下,維持大國地位。
真正的強是什么呢?
是就算我賞你一口唾沫星子,一碗吃不完的剩菜,你都要給我感恩戴德、感激涕零,跪地高呼“謝大哥賞賜”。
沒人不想自己的祖國如此富強。沈箏想,面前的梁復想,遠在上京的天子,更想。
梁復是“工科生”,思維也較為理性,所以他對各邦來賀太后生辰一事,想得也更加直白。
“那些稀奇玩意兒......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搗鼓出來的,總歸不是天生天養的。他們早在之前便透出風聲,說有一寶物將在太后壽辰獻上。”
在大周能稱得上“寶物”的,大多都是天生天養、難以臨摹復刻、難以求得的物件。
這一看法放在不少時候都適用,沈箏前世也不例外。
所以梁復才會對別國“上貢”的寶物那般唾棄、那般嗤之以鼻——那些東西給錢就有、要多少有多少就不說了,外貌形狀上還幾乎稱得上一模一樣。
這算得上個甚寶物?不過是他無能、工部無能,暫且未探得其來由罷了。
但這次......好像不一樣了啊?
梁復還不敢高興地太早,只是照著使者原話道:“說是那寶物通體通透,小模樣光彩奪目,勝過這世間百種寶石......總之就是天上有地下無吧。并且那寶物能制成首飾不說,還能制成各種器皿......”
他皺著眉頭,接著回憶道:“說是用那寶物制成的酒盞,其中佳釀澤似三月桃花開,甚至乎能聞到桃花芳香。”
“......”沈箏無語凝噎,“合著還弄了香薰手段在其中,為賣上個大價錢也是辛苦他們了。”
若她也是大周本地人,說不定真會被這“天上有地下無”的“寶物”給震住。
梁復看沈箏一臉嫌棄的模樣,心頭的鼓不禁開始敲得咚咚作響。
他咽下口口水,小心翼翼又期待地問道沈箏:“是你要制造之物嗎?”
若真的是,他梁復可要準備好好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了!他要讓那些賊眉鼠眼、眼珠四處亂瞟、打他人物件主意的使者知道,他大周也是有頂尖人才的!他大周也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忽悠的!
梁復都將那寶物描繪到如此地步,就差給沈箏背兩句贊美琉璃盞的詩詞了,沈箏還有什么不敢確定的?
“是那東西。”沈箏點頭,很是確定,“制造所需原料也就是下官拖您找的那些,只要原料備齊,下官就能著手試驗燒制。只要能成,到時候想要什么形狀的琉璃制品您盡管開口,您要個腳盆回去洗腳都成,就是擱地下的時候要輕點,容易碎。”
梁復胡子一抖,滿臉不可置信:“洗腳盆?!”
用別國口中的寶物......來洗他這雙老腳?!
這是梁復做夢都不敢夢之事。
他一顆心跳得砰砰作響,強行鎮定問道:“此物燒制應當還是不容易吧?依本官對他們的了解,若他們無十成把握能在短期內壟斷此物,是斷不敢上貢的。”
對方肯定有把握,在未來十年、二十年、甚至百年內,大周可能都不會造出此物,所以才敢大搖大擺地拿此物來上貢,來換取此物價值外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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