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箏在心里說,你們是時代的見證者,也是參與者。
“沈大人......”眾人似是想到什么,不約而同地看向她。
他們面上是小心翼翼和試探,還有不知如何開口的躊躇。
“有什么話,直說便是。”沈箏道。
高豐因著之前與沈箏有過短暫的交流,又一次地被推了出來,他不好意思看沈箏,只是埋著腦袋撓頭道:“就是這井轆轤,我們可不可以......就是......”
沈箏一下便讀懂了他們的躊躇,笑著問道:“可不可以回村子里改井?”
“對......”心思被揭穿,高豐抬起頭來,講述起自家情形:“學生......我爹去年摔了腰,如今還沒好全,不太敢提重物。我娘親的手臂也因我小時候朝著要抱,所以落下了手疼的老毛病。所以學生便想問問您,能否......”
“可以。”沈箏說,“工具被造出來,就是為了讓百姓用上,提升生活品質的。就算你今日不提,本官回去也會命各村里正改良轆轤。”
高豐聞言揚起了笑,誠摯行禮:“學生多謝沈大人。”
改井一事,說大不大,制作與改良流程,也算不上復雜。但就是這樣小小一件事,放在別的地方,百姓大多都是不敢擅動的。
表面上看,改的是井,但實際代表的......卻是一門新發現。
“好東西”都還沒呈到上面去,你們不過一個縣城的百姓而已,憑何能比權貴之家先用上?
但如今沈大人又一次站在他們這邊,他們便絲毫不怕了。
正當他們欣喜之余,沈箏又開了口:“話既然都說到這里了,那咱們縣還不如一步到位。”
“一步到位?”喬老上前,“怎么個一步到位法?”
沈箏轉頭看向伍全,問道:“布坊建好約莫還需要多久?”
伍全思索一番,“回大人,約莫半月左右,正月定當完工。修建材料早已準備妥當,最主要原因便是眼下將三合土夯實,還需要幾日。”
沈箏點點頭。
三合土麻煩就麻煩在這兒,若是水泥地,三五天就能干得透透的,但三合土卻需要反復捶打夯實。
“半月。”沈箏笑著問道喬老:“您老可聽到了?”
喬老怎能不懂她話中之意?
只見他驕傲一昂頭,揚聲道:“沈大人且放心。分工合作之法,徒兒們已掌握透徹,半月之后,必將布坊所需紡織機悉數奉上!”
沈箏聞言眉尾微抬,“您老如此自信?”
“當然。”喬老拍拍程愈肩膀,“愈小子盯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給徒兒們分了工,如今他們手中都做著各自擅長的部件,可謂事半功倍。”
程愈果然會帶團隊。
沈箏就知道他們那會兒沒看走眼!
“看樣子您是有十成十的把握能交差了。”沈箏對著喬老一笑,喬老頓感不妙,只聽她說:“那改良縣中水井一事兒,您老可敢接下?也要在正月前完工,當不難吧?”
喬老這人最是激不得。
若是沈箏直接讓他包圓,那他可能還要磨嘰一會兒才接下,可沈箏偏偏問他“可敢接下否”。
可敢?
“如何不敢!”喬老一手拉著一個徒弟,腦袋湊近惡狠狠問道:“跟沈大人說,干得了不?”
“干得了......干得了......”
真是痛并快樂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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