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桶水出現在了高豐面前。
“如何?”沈箏問他:“提起這桶水,與吊起這桶水,你感覺手上使的力可一樣?”
“學生感覺大致是一樣的。若有差別也是細微的,光靠學生感受,難以測得。”此時的高豐比方才更為篤定。
沈箏滿意地點點頭,不愧是“工科”生,說起話來還是很嚴謹的。
“沒錯。”她看向井轆轤,“依本官目測來看,這一井轆轤也并不能省力。”
沈箏看著那塊套著繩索的“巨大”輪軸。
有這么大個輪軸在中間打轉,還能省力就怪了。
她看向梁復,暗自思索了一會兒。
之前她便覺得縣衙內那口井的轆轤有些怪,但并沒有細想,今日細想下來,只覺得奇怪。
梁復與喬老也同在同安縣這么久了,都沒對縣中水井上的轆轤提出過異議。如此看來,此時他們還并未深入研究杠桿,還只挖掘了一點淺顯用法,比如只能受重于同一水平線的杠桿——秤。
果然,梁復不過片刻,便從她的話語中聽出不同之處。
他問道:“依沈大人來看,當如何改進這一轆轤,以達省力的目的?”
他說完便走到高豐身旁,接過手柄搖動幾下。
沈箏上前,將手按在輪軸之上,笑著對他道:“其實您老應該知道的。只是轆轤太過平常,也早已被普及,所以您與工部眾人的目光,都沒放在其上。”
——平常、普及,等同于普通、不會被人注意,也沒人想去改良。
換句話來說,就是如今大周使用的井轆轤,已經給所有人留下了不淺的“刻板印象”——大差不差,能用就行。
“本官應當知道?”梁復驀然一愣。
說到轆轤,他不禁想到與其相近的戰車轱轆。
戰車轱轆,與普通的馬車轱轆不一樣,也是近些年來工部費勁心思在探究的玩意。
而沈箏也說得沒錯,工部也一直在嘗試,改進普通馬車車軸與車架,以增加戰車的靈活性——譬如不會在拐彎時車架反應不過來,以至于翻車。
說來也是大周近些年來較為和平,沒有天子耳提面命,不然此事或許早有結果。
沈箏手指有意無意地敲著轆轤輪軸,梁復的目光也跟著她的手指一上一下。
差一點兒
就差一點兒!
他應當能明白沈大人在說什么的,可就是有一層薄霧,擋在了他眼前,使話都到了嘴邊,他又偏偏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種感覺當真差極了。
連梁復都說不出來,在場眾人更是迷茫不已。
喬老摸著下巴,圍著井轆轤繞了好幾圈,自言自語道:“這井轆轤說復雜吧,其實也很簡單,就由這幾個部分組成。但若沈大人不說,咱們的目光怕是難以放在此物之上。如今這么一說嘛......”
他仔細打量著井轆轤的每個部件,“架子、井繩......不可能,這些都算是附著之物。那就只剩下......”
:<a>https://m.cb62.bar</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