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懂與不懂,就怕半懂——半罐水響叮當。
“大人真會說笑。”李時源手下稍重,低聲道:“實熱傷食脈。大人平日易怒,晨起進食困難,午時與晚間又易暴食,平日排便困難,應有股痔,偶有便血......”
“住嘴!”李時源脈都還沒述完,便被盧嗣初一聲怒吼打斷,“不用再說了!本官并無此類病癥。”
瞧這嘴硬的。
李時源一把將他的手腕逮住,不讓他往回縮,勸誡道:“患病之人,最怕諱疾忌醫。大人此番不好。”
“胡說八道!”盧嗣初面色脹紅,看向余九思:“也不知郎將哪里找來的庸......”
他正欲叫罵,李時源“騰”地站了起來,面色高深莫測:“想必大人平日難以安坐太久,若再不讓老夫診治,恐會脫垂、嵌頓甚至壞死,到那時......嘖嘖。”
盧嗣初一顆心懸了起來,下意識問道:“會如何?”
對方不說還好,這三言兩句間,他便突然感覺屁股墜墜的疼,還有些癢
李時源反問:“大人不是并無此類病癥嗎?”
“本官......”盧嗣初一咬牙,“你且告訴本官,往后當如何?”
股痔折磨他數年,他也不是沒尋過大夫。藥開了一籮筐,喝下去卻毫不見效,一來二去間,他也只得忍著這股疼痛折磨。
但往年間那些大夫卻不似眼前之人,光憑脈象便能探出他有股痔,且連便血都知道
盡管知道對方是余九思的手下,他也想借著這機會,能治就治。
不然待往后
他看向李時源,眼神中滿是可惜。
這般良醫,可惜站錯了隊。往后......便看不了了。
“股痔之事老夫下來再為大人診治。”李時源收回手,看著他說道:“張嘴老夫瞧瞧。”
“啊——”
“舌頭伸出來些。”
“啊————”
“自己把上眼皮往上翻,給老夫看看眼白。”李時源使喚地越發順嘴。
盧嗣初瞪了他一眼,翻起眼皮。
“轉眼珠......”李時源湊近細看一番,“好了,袖子撩起來老夫看看。”
一番看診下來,李時源看向盧嗣初親信。
親信:“我也要?”
還好他沒股痔。
“好了。”一刻后李時源收起醫箱,頭也不回地穿過屏風,對余九思低聲道:“此二人并無任何病癥,但某些疫病有無癥期,不得掉以輕心。郎將將切莫跨過屏風,老夫再去給他們帶來的人看看。”
“誒大夫——”盧嗣初見他要走,手滯在半空。
什么意思?
不是說好要給他看股痔的嗎?
“大人切莫心急。”余九思隔著屏風朝他一笑:“大夫去去就來。大人還是先與本將說說,興寧府......如今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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