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自動忽略了后半句話,只有前半句話在他們腦子里打轉。
郎將準他們跟著他回府城了?
那受多少罰他們都愿意!
“各自收整,準備拔營!”余九思留下這句話后,便帶著薛邁回了營帳。
“坐吧。”他對著還在愣神的薛邁說道。
“啪嗒——”薛邁又跪了下去,面上倔強:“屬下跪著聽。”
“跪個屁!”余九思一腳踢在他膝蓋上,“男子漢大丈夫,動不動就跪像什么樣子。起來,本將有差交給你,若你不起,便讓丙領隊去了。”
薛邁還沒將這句話消化完,便被一旁的丙領隊擠到一旁,只聽對方欣喜道:“屬下愿為郎將分憂!讓薛邁歇著吧。”
這怎么行!
薛邁一把薅住丙領隊的褲子站了起來,“屬下起!屬下愿意!”
自他手下之人與盧巡撫暗通后,他日日難眠,腦中擬過無數次余九思的反應——他或許是憤怒的,或許是失望的,又或許是一言不發的。
但薛邁從未想過,余九思會像眼前這般。
越是這般,他心中愧疚越盛。
但他心中明白,那事余九思不問,他卻不能不主動提及。
“郎將。”薛邁從懷中掏出一名冊,遞給余九思,“自那日起,屬下便著手肅清隊伍,除卻冊上之人,其余將士身份清白,從未與盧巡撫親信有染過。”
他忐忑地看著余九思接過名冊。
冊上有人名十余,若他不細查,根本不會發現,那幾個往日罵盧巡撫最狠之人,恰恰都與對方有染。
余九思隨意看了一眼名冊后,直接收入懷中。
“此事本將心中有數。說到底,你們本就是盧嗣初的兵,在旁人眼中,還是本將挖了盧嗣初的墻角。”
薛邁聞言猛猛搖頭,“盧巡撫是沖著您來的,再結合興寧府生疫,其實您不說,屬下大致也猜到了......此二疫,或許與他脫不了關系。”
說到這兒,薛邁只感覺胃中一陣翻涌。
往日他們只是看不起盧巡撫的某些做派,但近日他才發現,對方令人作嘔的,豈止是那些細微做派。
他竟想要百姓的命!還想推到郎將頭上!
狗官!簡直枉為人!
“正是此事。”余九思看向他,“本將得信,盧嗣初正往昌南府趕來,事出蹊蹺,興寧府......怕是出事了。”
“興寧府出事他就跑了?”薛邁眼中噴火,簡直恨不得將盧嗣初千刀萬剮。
且興寧府還能出什么事,不就是疫病嗎!
薛邁一下便猜到余九思要他作何,問道:“郎將可是擔憂興寧府百姓?是否要屬下......”
余九思并未直接作答。
他心中有所猜測——興寧府的疫,怕是與昌南府不一樣。
不然盧嗣初不可能直奔昌南府而來——這場隔空交鋒,誰先動,便是落了下乘。
“先回府城,人估摸今日便會到,見了他之后再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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