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莫家莫輕晚,見過沈大人,見過主簿大人。”
她這身打扮,乃是標準大家姑娘的打扮——大周不似前朝,商女不得帶寶釵,不得做盛裝打扮。
沈箏初憶起這一規矩時,還迷糊了好一陣。
大商家比官家更為有錢,若不允她們穿金戴銀,那珠寶首飾只會更為金貴,更加拉開了官商在明面上的差距。
如此抑商,當真過頭了。
好在天子也看得明白,一經登基便著手改制,發展至今,各民間女子方能放心打扮。
“莫小姐,坐。”
沈箏在主位落座,許主簿則坐在她身側。
“莫少爺在縣衙也住了有段時日了。”沈箏率先開口,問道:“莫小姐這個做姐姐的,怎的今日才來?”
莫輕晚驚訝于她的直白,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但這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片刻,她微微抬頭,面帶歉疚道:“大人明鑒,那日胞弟在貴縣中犯下滔天大罪,民女聽聞消息后又氣又急,但......”
“但此事非小,我莫家也不過是老老實實經商之輩,在事件未下定論之前,民女是萬萬不敢上門哭鬧,打擾了大人斷案。”
她一句話“滔天大罪”便將莫宗凱的罪名給扣實,甚至都不在明面上為莫宗凱辯解一二。
沈箏與許主簿對視一眼。
還是親姐弟,這該有多大仇。
沈箏心道了一句莫宗凱那廝活該,又問:“那莫小姐怎知,這案子如今斷下了?”
她前腳收信,莫輕晚后腳便來,這消息不可謂不靈通。
莫輕晚面露愁色,輕聲道:“不瞞沈大人,那日胞弟拿出偽造公文,誣陷縣學學子,小女子自是知道此事不小。所以自事發那日起,小女子便派了人在監學所外打探消息......”
說到這兒,她似是怕沈箏誤解,擺手道:“小女子絕無他意,只是也想知道此事真假,才好與家中......有個交代。”
此話全真,但內里的意思嘛
沈箏一笑,順著她的話,給她透了點兒信,“那如今莫小姐也知曉事件真假了,為何還來?想必你也知道,此事涉及監學所,我同安縣不過是個縣城,自是無權處理。”
她仔細打量著莫輕晚的神情與姿態,果不其然,對方聽聞此話后,面上肌肉與肩頸都松了些許。
果真是來打探他們會不會下死手,落井下石來了。
莫輕晚得了想要的答案后,似是終于想起,莫宗凱還是她血緣上的弟弟。
只見她拿起帕子虛虛抹淚,嗡聲道:“沈大人,小女就這么一個弟弟,往后莫家偌大家業都還等著他來看顧,此事......當真沒有辦法轉圜了么?”
她抬頭看向沈箏,與聲音不同的是,她眸光冷淡,好似在說——一只蟑螂,死了便死了。
沈箏無意看她做戲,歪頭問她:“轉圜作何?若莫小姐真想轉圜,為何會只身前來?令尊疼愛莫宗凱這個嫡子,又為何不動?”
莫父不可能真要不要這個兒子,所以只有一個可能——他還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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