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教啊......”沈箏輕咳一聲,又問他:“伯爺去嗎?”
余時章用鑷子將茶葉夾了出來,搖頭道:“不是說對方來的也是個姑娘家,本伯去未免有些太嚇唬人,你自己去吧。”
喲——
沈箏挑眉。
誰說人姑娘家就一定能被他嚇住?
那莫家倆姐弟都不用放在一塊兒,孰強孰弱,一猜便知。
她慢悠悠出了茶室,又去了簿廳一趟。
許主簿見她過來有些驚訝,“大人怎的來了?”
“許主簿,你這私人領地意識挺強的啊。”沈箏一腳邁進簿廳,與他玩笑道:“來尋你,怎的了?”
許主簿見狀便知她在與自己開玩笑,抬袖停筆,輕笑道:“不怎的,就是大人許久未涉足屬下這了。”
沈箏上前,拿起他正在書寫的冊子一瞧——這是在給縣衙與下河村眾人算工錢。
她這才驚覺,自己竟是好長一段時間,都未曾關心過縣衙的財務狀況。
“近兩月如何?”沈箏提了個凳子坐下,將冊子往前翻了一頁,像個臨時上任的新官一般問道:“眼見就要過年關,縣衙今年估摸著能有多少余錢?”
許主簿甚至都不用翻看冊子,想了片刻便凝神道:“近幾月來,縣中開支基本用的賣稻種前的余錢。售賣稻種的銀錢,除卻投入布坊和修葺縣衙部分,其余幾乎未動,皆在賬上。而近兩月縣中商戶也多有起色,本月月底一到,他們便會前來繳納坐商年稅,也是一小筆銀子。”
沈箏一聽,坐商年稅說多不多,但絕對不少。
這么一筆銀子,在許主簿口中都只算得上“一小筆銀子”,說明了什么?
說明今年底縣衙的財務狀況很是不錯!
她直接問道:“大概能有多少?”
“估摸有近萬兩。”許主簿說:“大部分都是售賣稻種所得。”
“還有近萬兩?”沈箏搓了搓手指,這倒是比她預料的還多了些。
許主簿輕笑一聲,拿起賬簿道:“哪有像大人一般嫌銀錢多的?若不是大人那時惦記著周遭百姓,將稻種價格定得那般低,如今縣中結余遠不止萬兩。”
沈箏聞言看向他,笑道:“那時咱們不也說了嗎,定價再高,得益的也只是官府,出血的還是百姓。不過咱們縣里要發展,還是要靠正經路子多賺些銀錢才是。”
不是要周遭府縣的銀子都流向同安縣,而是先富帶動后富。
后邊兒布坊開始運作,縣里修路,建碼頭也要錢。
若是兜里再富點兒,說不準還能再整兩艘自己的貨船
想遠了。
沈箏回過神來,許主簿看著冊子又道:“曼姑娘的客棧如今生意也蒸蒸日上,她那日來交賬時還在說,縣中客棧客房或許不夠。”
“修!”沈箏大手一揮,“下次她來交賬,你多了解了解,該修咱就修。”
配套設施完善,才留得住外來人口!
許主簿聞言一笑,夸贊道:“大人闊綽。”
說起客棧與一應基本建設,沈箏便感覺如今的同安縣還差了不少設施,凝神想了起來。
修路的同時,街道主路也要規劃一番,美觀的同時,功能性排污溝渠也很重要。還有
片刻后她一拍桌,起身道:“怎的忘了,我尋你真有正事!許主簿,帶上紙筆,隨本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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