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放下信件,沉聲開口:“朕想問問,大周除去太醫院,除去各世代相傳的醫家,還有多少有真本事的大夫在世間?”
眾人自覺稍稍聽懂了些。
不就是同安縣開了間醫館?關太醫院何事,關眾醫家何事?
呂太醫也有些不明所以,“這......陛下恕罪,此事老臣并未統計過,老臣下去便著手去辦。”
當官嘛,不就是這樣。
猜不準上頭心思時,順著說便是。
“未統計過。”天子笑了起來,“好,那朕換個問法,眾卿若有個頭疼腦熱,身子不適,可否就醫?”
此話一出,終于有人確定天子心思了。
能在這殿上站著之人,誰生病了會硬捱?莫說什么頭疼腦熱,就是身子尚好之時,每月都是要請大夫請平安脈的。
若不經常注意著,身子有異怎能及時發現?
但百姓嘛......可就不一樣了。
“回陛下,臣等若有身體不適,自是要就醫的。”百官答道。
某些人猜對了,天子下一句果然是:“那眾卿可知,我大周普通百姓病了,是如何做的?”
這一問題有人知道,也有人不知。
“病了自是就醫看診,及時診治。”這是典型的“何不食肉糜”,但能站在金鑾殿之人,不該如此無知才是。
“稟陛下。”呂太醫此時最有話語權,向前一步道:“某些藥材昂貴,但又是藥方所必須之藥,故而......會有百姓看不起病的情況存在。”
天子“哦”了一聲,嗓音中蘊藏疑惑之意,“有的藥材貴重,有的藥材有市無價,都是世人皆知之事。可呂愛卿,你告訴朕,百姓看不起病,難道只是因為藥材昂貴嗎?”
呂太醫眸子一縮,跪了下去。
“回陛下,民間醫館參差不齊,診費與藥費也各有高低,老臣、老臣......”
老臣也沒辦法呀!
他能怎么辦?將那些庸醫全都提溜出來,趕盡殺絕嗎?
“愛卿起來說話。”天子息怒難辨,“朕并非降罪于你。朕只是從同安醫館得了些許啟發罷了。眾卿可知,同安醫館診費幾何?”
百官面面相覷。
遠在同安縣的醫館,這要他們如何得知?
“臣等不知,還望陛下提點。”
天子不說,只是讓他們猜:“那眾卿猜猜。想必眾卿也有在民間請過大夫。”
這是當然,季本昌早就覺得這勞什子診費有些忒貴了些,當即出列道:“回稟陛下,老臣往日在民間問診,大夫診費百文到二兩銀不定。”
其實二兩銀都不算最多。
有些裝闊的,有些要大夫保密的,會給得更多。
且最低的百文錢,只是去醫館看診的診費,藥費另算,若想大夫上門,也不止百文。
天子點點頭,伸出手道:“最低的百文診費,可在同安醫館看診二十次。”
呂太醫聞言抬起頭來,有些不可置信,“陛下,同安醫館大夫看診,只要五文錢一次?”
這跟義診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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