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熱……”如夢般的模糊輕囈,倚在白月詩胸脯上的紀小龍,扭動著身軀,不安分地用臉頰蹭來蹭去。
面對他的動作,白月詩瞬間怔在了原地,看著他的眸光散去焦距,聽覺變得異常靈敏、聽見一陣逐漸加快的旋律悶響。
肩膀被輕輕拍打的觸感傳來,這才把白月詩扯回現實,回眸,看向身后。
不知什么時候來到她身后的紀亦仙,冷言緩緩而語:“等下,你跟我來。”
紀今雪湊上前,把白月詩懷里的紀小龍攙扶而起,“我先扶他回房間休息。”
話音一落,紀今雪攙扶著晃晃悠悠的紀小龍,徐徐走出餐廳門口。
白月詩從那晃悠的背影收回眸光,站起身,疑惑的看向紀亦仙。
紀亦仙步履輕盈地走出餐廳門,白月詩跟上。
去到與紀小龍所走方向、不同的另一處樓梯,上樓。
來到一個房間里。
紀亦仙反鎖臥室門,看向沙發,向白月詩示意一個眼神。
見此,白月詩緩緩坐到沙發上。
紀亦仙緩緩走近,沒有坐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看著那冷絕淡漠的面容,白月詩等著她說話。
許久之后。
紀亦仙神情淡若,用審視般的眸光輕掃了她一眼,冷冷說道:“你喜歡他。”
聞言,白月詩神情微變,張了張唇瓣,正準備說些什么。
紀亦仙微晗冷眸,打斷她將要說出的話:“你是不是想說,畢竟他是你弟弟,是你的家人,對他心生歡喜乃人之常情。”
“我……”白月詩對上她那仿佛洞徹人心的眸光,不由自主地捏了捏手心,唇間跳動,話語再次被打斷。
“別急著肯定與否,先聽我道完。”紀亦仙冷言緩緩而語。
白月詩輕點了點頭,沒有再準備開口說話。
紀亦仙緩緩坐到她的身旁,翹起二郎腿,冷言循循道來:“空難發生后,在許家,慶祝生辰,仿佛成了一種勾起悲痛往事的‘禁忌’,沒人會去慶祝生辰,你也習慣了沒有生辰祝福的每一年。”
“要說以前,還未把他尋回之時,不慶祝生辰,倒也情有可原。”
“在你的心里,始終認為,彼此都沒有忘,只是不愿意過罷了。”
“今天,是你的生辰,凌晨忙完回家,你滿懷期待的等著她們可能會送的驚喜、禮物,哪怕沒有驚喜,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祝福語。”
“但是,都沒有。”
紀亦仙那宛若冷霜的話語,化作冰刃,宛若刺入心臟般的尖刀,狠狠扎向白月詩的心中。
聽到這,白月詩的眸光、仿佛裂隙遍布的玻璃,整個人宛若失魂的坐在那里。
紀亦仙繼續冷冷說道:“夜里你會想,可能她們一下子沒記起來,又或者你回家太晚,她們都睡了。”
“直到今天醒來,你卻發覺,莊園里,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都沒有因你發生改變,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早出趕往公司。”
“甚至……你故意到她們面前告別,想要抱著最后一絲期待。”
“但,還是沒有。”
“你陪她們二十余年又如何?你將她們視若生命又如何?你事事替她們操勞又如何?你的付出、貢獻遠超于她們給予你的又如何?”
“有些東西,一生只會有一次,她們給了紀小龍,就不會再給你,哪怕只是分一丁點…她們都沒有。”
“她們只是相信你,而不會把你當成家人一樣去關心。”
白月詩神情再也無法平靜,無力般輕語:“夠了……別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