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點點頭，又搖搖頭，試圖表達清楚：“主人，我在想，我想嘗甜甜的味道。”
靈巫洞很安靜，沒有人打擾兩個小家伙幼稚腦殘的對話。
少年想了想，有些拿不定主意，認真說道：“你要知道，有感覺就會有弱點。”
“會痛，會失誤，就會經歷很多不好的事。”
“你真的想要？”
女孩點點頭，聲音沒有感情，繼續說出心中所想：“主人，我現在就很難過。”
“你說的話我理解不了就會很難過，你吃東西我看著會很難過。”
“你說花很香我聞不到會很難過，你說喪尸很臭我會很難過。”
“你說風很冷我吹不到會很難過，你說水很燙我感覺不到也很難過。”
“你和她們玩游戲不讓我參加，待在門口站著我也會很難過。”
女孩停頓片刻，沒聽到主人說話，以為主人生氣了，不敢再說下去。
少年眼神逐漸堅定，伸手撫摸女孩臉頰，問道：“你想要什么？”
女孩沉默許久，一字一頓說道：“我想和你一樣，和她們一樣。”
“你說的‘完美’我不喜歡。”
少年笑了，那是一種極其驕傲的笑容。
忽然，靈巫洞里能量激蕩，漣漪水波般蕩開，察覺到腳下的動靜，少年開啟喚神。
獵物要出來了。
“我答應你，我之前總是拿不準你的瓶頸在哪，明明一切都很完美。”
“原來完美才是最大的缺陷。”
少年背后神像和他本人一樣不修邊幅，身著粗布衣服，肩背行囊，手持樹杖。
哪里是神，明明就是一位風塵仆仆的行者。
一位工匠。
嗯？
腳下動靜消失了？
少年感覺到異常，散去喚神，也是，以大巫傳承的能量強度，怎么可能這么快完成。
空蟬身體堙滅，重塑再快也要幾天。
大巫傳承可不是阿貓阿狗那種垃圾。
巫山，文峰森林內。
江宇拿著天女魃標注的地圖躺在帳篷里發呆，子獻標注的很清晰。
大巫封地就兩處，一處用來建立靈巫臺，一處用來挖掘墓穴。
墓穴在巫峽文峰景區，靈巫臺在巫溪靈巫洞景區。
當然，只是大概位置，幾千年歲月演化，具體在哪還要靠他自己找出來。
大巫對子獻氣息很敏感，她來過一次，沒有找到任何痕跡。
帳篷不遠處，幾十米之外，此刻成了屠宰場，一棵合抱粗巨樹倒在地上，上面掛滿各種異獸尸體。
比貓大的蝎子，比蟒蛇還長的蜈蚣，全身金屬鱗甲的怪魚，還有幾坨看不出形狀的肉塊。
呃——
正常點的也有。
七彩錦雞，淡粉色香菇，背后生著翅膀的兔子，還有一堆奇形怪狀的水果蔬菜。
尸體旁，小丫頭手里握著短刀，順著異獸紋理切割。
不多時，一盤盤晶瑩肉片擺在案板上。
點燃瓦斯爐，熱油爆香，肉片配菜依次放入，奇異濃郁的味道傳出很遠。
另一個爐灶上，砂鍋里熱氣騰騰。
小丫頭打開鍋蓋，用筷子夾起排骨試了試味道，肉已經燉的軟爛。
肉湯中，隱約能看到幾種藥材的影子。
內城小丫頭中，能把刀工、廚藝、毒理、藥膳玩到極致的也就只有鬼醫素影。
飯菜做好，素影從戒指取出小瓶，星點粉末灑在自己身上。
血腥油煙味瞬間被草木清香替換。
“主人，飯菜好了。”
“吃完飯再看吧，遺跡又不會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