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叢玉能跟蔣西霖說，想過他會有怎樣的反應。
生氣理所當然會有。
可是生氣過后他會有怎樣的想法……沈叢玉是在賭。
面對蔣西霖帶著涼意的質問，她說：“現在的你可以這么問我，但是那時候我的確是那么想的。”
沈叢玉此刻才轉過身，江面浮光投印進眼中，眸中光斑復雜。
“我是不應該瞞了這么久，但是后來我和陳堯的事，再加上我知道你有女朋友，就算說了，情況也早就變了。”
蔣西霖看著她這張熟悉的臉，罕見不知道要說什么。
他對她不滿，那些事這么多年才肯說，時間回不去，人也回不去。
明明他是受害者，被沈父算計針對，婚姻被她自說自話，他就是受害者，可他現在卻說不出一味指責她、怪罪她的言語。
蔣西霖討厭自己現在的狀態。
他第一次在沈叢玉面前撇開臉，看向別處。
“所以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能在我身邊留這么久，應該還清了？”
沈叢玉抿唇猶豫，才說：“我只是不想再這樣了，我的承受能力有限。”
她沉默兩秒，補充：“但如果你堅持，我也沒辦法反抗，你很清楚。”
蔣西霖清楚，他怎么會不清楚，她崩潰，難受，迫切想結束目前的狀態，他最初的目的就是想看她在他身邊飽受折磨。
可她現在說出這些，不就是想讓他知道實情后放她一馬。
她有她的目的。
蔣西霖深深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他走之后，沈叢玉一個人在江邊待了很久，久到感覺到冷。
到最后蔣西霖也沒有一個確定的回答，沈叢玉想著，她仍然要懸著心臟等。
……
原祈的日子和之前變化不大，就是沒有天天住在和沈叢玉同一個小區里，但也時不時在沈叢玉有空時跟她見面。
他自認為沈叢玉說的‘過段時間’已經到了，至少他的想法還沒有變。
所以他想著要正式跟沈叢玉告白。
原祈想了一個方案，用無人機，在江邊布置場地，動員了朋友們幫他的忙。
參與的人一多，原祈要跟人表白的事就傳出去了。
周舟是第一個知道的。
他稍微一打聽知道原祈要表白的對象是沈叢玉，這在他預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所以他知道之后第一時間想跟身邊的人說。
一個晏釗，一個周豫也，周舟想了想，決定先不告訴晏釗，畢竟晏釗和蔣西霖是好朋友。
他和周豫也說了后，還不忘觀察周豫也的反應。
然而周豫也只是想了一下，說：“倒是沒想到。”
“是啊，我也沒想到原祈那家伙是認真的，”周舟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想湊熱鬧，“小叔，到時候我想去看看，你要去嗎？”
周豫也：“你不是不想看到原祈嗎？”
周舟：“但我想看熱鬧，而且要是能看到他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被拒絕，不要太爽了！到時候我一定要錄下來發朋友圈！”
周豫也有點好奇了，“你怎么這么肯定他一定被拒絕？”
“小叔，沈叢玉要是能喜歡原祈，還不如喜歡你呢。”周舟脫口而出。
說完，周舟后知后覺這樣比喻不太恰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