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時候想起做紅娘了。”
蔣西霖這話是和段珂說的，可沈叢玉一顆心臟還是隨著他的開口懸了起來。
她不由得朝對面投去視線，蔣西霖淡淡地看了眼她。
段珂說：“朋友嘛，我當然想能成的話就是喜上加喜了。”
她一手搭上蔣西霖的手臂，問他：“你覺得怎么樣？”
這下又輪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蔣西霖身上了。
晏釗是看好戲的姿態。
虎子則是期待的。
沈叢玉可以在這時候和其他人一樣光明正大地看他的反應，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掌心滲出潮濕的汗意。
比起期待或者緊張這種情緒，沈叢玉更想捕捉他是否有不悅的反應，這決定了他事后會不會找她算賬。
雖然大概率逃不掉，畢竟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和他的朋友曖昧。
沈叢玉有一瞬間在想，要是蔣西霖見到虎子是真心的，會不會成全了他？
可惜這樣的念頭太弱，弱到沈叢玉幻想都沒太大底氣。
蔣西霖說：“他們的事，還是要看他們自己。不過珍珍知道嗎？”
段珂：“你放心好了，珍珍再見到沈小姐絕對不會再出現以前那種情況，我和她說了我們跟沈小姐是朋友，她也應該叫一聲姐呢。”
這一桌人，估計只有不明情況的小星，和思想簡單的虎子會信她這句話。
虎子還挺高興，“是嗎？那太好了，我就是擔心珍珍，怕她又為難叢玉姐，我不想看到那種場面。既然珂姐你和珍珍說過了，那我以后就可以放心約叢玉姐一起出去了。”
至于那一次蔣西霖跟他說的話，眼下被他拋之腦后。
段珂的手掌還搭在蔣西霖手臂上，笑吟吟道：“是啊，希望到時候你跟沈小姐在一起了請我吃頓飯啊。”
虎子正要點頭答應，沈叢玉牽起嘴角，笑意里有些淡淡的蒼白，“好了，還是別說我們的事了，聊些別的吧。”
虎子跟著附和，開始幫沈叢玉倒水拿紙巾。
盡管如此，后面的氛圍沈叢玉依然無法融入。
他們交談的日常，也和諧，蔣西霖話少，有小星和虎子在，氣氛也算輕松。
沈叢玉除了被直接問到，其他時候幾乎沒說過話。
后面她接到同事的電話，有份資料要跟她核對一下，她借著這個機會離席，得以喘口氣。
跟同事打完電話，沈叢玉又去了洗手間，這里的洗手臺在男女衛生間中間，她站在鏡子前洗手，思緒隨著水流逐漸流遠。
跟蔣西霖身邊的人走太近實在太累，主要原因還是她和蔣西霖那一層見不得光的關系，讓她如芒在背如鯁在喉，說句話都沒有多少底氣。
偏偏蔣西霖可以氣定神閑。
要做到他那個境界，沈叢玉自知她還不成火候。
流水沖散掌心的溫度，沈叢玉這才要把水關掉，一只手先她一步伸過來，關了水。
沈叢玉抬頭，從鏡子里看見蔣西霖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她立刻就要走人。
蔣西霖不緊不慢地將她攔住。
“說吧，跟虎子的事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