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戴楠!
應該用什么稱呼、什么語氣?
不對,戴楠教授日理萬機,不可能有功夫理會自己這么個小醫生。
就像是院長助理說的那樣子,大概是隨便派了個手底下的人過來。
但……戴教授能派人來,陸啟山就已經很滿足了!
這意味著,自己或許有機會嶄露頭角……自己用命去學的頸七互換術、或許終于可以讓自己渾渾噩噩沒有任何未來可言的職業生涯迎來一絲曙光!
想到這,陸啟山更是激動。
最終,他還是強行壓下了萬分的亢奮,接起了電話:“您好,我是陸啟山。”
“你好,戴楠。”
隨著這一道平穩而慈祥的聲音傳來,陸啟山好不容易壓制的情緒瞬間就崩塌了。
他身子抖得如篩糠。
整個人處于極大的震撼之中。
是……是戴教授!
怎么會是戴教授!
戴教授竟然親自給自己打電話!
這一刻,陸啟山幾乎不能思考。
好在戴楠并沒有怪罪什么。
她只是平淡地問詢道:“我聽說,你對頸七互換術頗有一番見解,而且學得不錯?”
若是換平時,陸啟山可能要謙虛片刻。
但此刻,戴楠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今唯有讓自己光芒萬丈,才有可能擺脫泥潭。
因而陸啟山一咬牙,咬定道:“戴教授,我不敢說我現在能獨立開刀,但,至少《技術要點》上的術式與細節,我已經掌握了六七成。
“做一個常規的頸七互換術,沒有問題。
“甚至于您若是要是覺得我夸大其詞,我可以親自去天都協和,請您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在實驗猴身上驗證我的頸七互換術……就像是當初許醫生一樣!”
陸啟山越說越是急促。
而且情緒更加激蕩。
他生怕錯過這一次機會。
這或許會讓他后悔終生!
一直到最后一句話,陸啟山語氣已經變得崇敬起來。
畢竟“許秋”二字,在他日日夜夜翻閱《技術要點》時,甚至已經化成了一個符號。
像是太陽,仿佛燈塔。
如今即將有機會做和許秋一樣的手術,他內心怎么可能不激動?
而另一邊,聽到陸啟山這番話的戴楠,臉上終于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她微微一笑,道:“聽你的意思,你對自己的頸七互換術很自信?”
陸啟山當仁不讓地道:“我只是明白我為此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戴楠道:“那讓你去許秋醫生面前實踐頸七互換術,你敢嗎?”
這話一出,兩邊都安靜了。
陸啟山一臉的錯愕。
怎么也沒有想到,戴楠竟然會說這句話!
面對戴楠,他或許還能提起勇氣。
但許秋醫生……
在許秋醫生面前,陸啟山可能會激動得手都拿不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