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埃米爾反而比戴楠更加激動了。
十多年心心念念的一個研究方向,總算在如今看到了一點希望,這種感覺恐怕沒多少人能切身體會!
而另一邊。
見到埃米爾瞬間高亢的聲音,許秋等人不知作何表情了。
不過……
總算是不用擔心對方遺失了原始病歷,或者是不愿意共享這份病歷的詳情了。
畢竟現在就算許秋主動放棄,對方恐怕恨不得直接飛來這邊,親自診察彭月嬌……
“是不是‘后損失’,我無法確認……這一病例也不是經我之手,我把電話交給主診醫生,你們直接溝通。”
說著,莫雷蒂把電話直接給了許秋。
兩方簡單地用英文打了個招呼。
隨后埃米爾就興奮地道:“這位教授如何稱呼?”
“許秋醫生。”
“許秋教授,你碰到了第二個‘嗜沫凝聚桿菌后損傷’的病例?!”
“沒法完全確認。但病人的癥狀表現和你的病例報告中描述得極其相似。”
“太好了!”
埃米爾一陣興奮。
不過說完后,他就意識到有些不太妥當,連忙補充道:“我不是說病人罹患罕見病‘好’,而是找到了第二例……這樣的話我們或許可以開展聯合研究!
“另外,我這邊也已有經過驗證的療法,病人的治療方面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聽到這里,許秋總算是舒了口氣。
他就怕對方來一句“上一個病人采取了所有已知治療手段、最后還是死于自身免疫疾病”……
那樣的話,無異于給彭月嬌也宣布了死刑。
畢竟雖然過去了十多年,但,大體上的治療手段其實沒有太大的變化。
無非是藥品從第二代第三代、提升到了第四代而已。
當年無藥可救的病,到今天大概率還是死路一條。
但幸運的是,上一個病人至少活了下來。
埃米爾此時補充道:“不只是活了下來,那個家伙前段時間還跟我喝酒來著。”
許秋有些意外。
這竟然還是個和患者打成一片的醫生。
倒是相當灑脫隨和了。
但這個想法剛剛冒起,埃米爾就唏噓著說道:“畢竟這是孤例,我怕等我有一天需要開展研究的時候聯系不到他……所以得想辦法跟他搞好關系。”
“……”
總之,也是和患者打成一片了。
許秋沉吟片刻,隨后道:“埃米爾教授,我希望你能將這份病例報告所記載的詳細病歷發給我,我只想盡快治好這個病人,至于其他的,我不會跟你搶。”
聽得這話,埃米爾哈哈大笑:“你如果對這個項目感興趣,直說就是,我不是自私的人,與你共同研究、共享研究成果也無妨。”
在他看來,不可能有人能拒絕這種“孤例”可能預示的全新致病機制。
這可是名揚學術界的機會。
或許經此一役,埃米爾能一舉超過莫雷蒂!
不過此時,莫雷蒂卻是無聲地笑了笑。
如今許秋身上擔子頗重,各個領域一大堆研究方向都選不過來了。
真沒心思再多給自己加一個負擔。
而且,他已有頸七互換術,早就不需要另一個項目來證明自己了。
即便是埃米爾邀請,許秋可能都沒精力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