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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許秋掛斷電話后,便捏起了桌面的草稿紙。
上面記錄著彭月嬌的異常表現。
唐安悄摸摸湊了上來。
剛才的對話她自然都聽到了,此刻看到諸多矛盾的地方,即便是她又覺得奇怪了。
“看來那什么傅醫生也不過如此,竟然懷疑是師兄你做的手術有問題!”唐安憤憤不平道。
許秋搖搖頭:“也有可能。”
“師兄你說話從來不給個準信!肯定不是你的手術有問題!”唐安道。
許秋:“行。”
“……”
原本有一堆話語想要吐槽的唐安,頓時就安靜了。
……總有種被敷衍的感覺。
不過等她重新組織好語言時,發現許秋已經陷入了思索狀態。
于是懂事地沒有打擾,退到了一旁去。
此刻許秋完全沒有留意到身旁的動靜。
他全身心都放在了彭月嬌身上。
這一次從戴楠手里拿到的詳細病例,就比傅元魁那通電話要專業太多了。
因而也給了許秋根據細節反推問題的可能。
“國際領域對嗜沫凝聚桿菌的了解還是太少……”
想到此處,許秋打開電腦,開始查找起相關文獻。
這個過程注定是漫長的。
而且頗為繁瑣。
最終,花了一個多小時,換了好幾次關鍵詞,許秋終于找到了一篇來自漢斯國的病例報告。
上面就提到了嗜沫凝聚桿菌在感染結束后、依然引發了自身免疫反應。
這讓許秋瞬間警覺,并且立馬眼前一亮。
彭月嬌的情況,不就是嗜沫凝聚桿菌已經成功控制,隨后到今天又突然出現癥狀?
她的表現,或許也可能跟自設免疫反應有關?
這么想著的時候,許秋下意識地翻開下一頁。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這篇病例報告就這么短短幾百字,唯一有用的大概就是“嗜沫凝聚桿菌痊愈后引發自身免疫反應”了。
至于病人的具體情況、如何引發、各種免疫反應導致的臨床癥狀與表現,一概沒有提及。
這讓許秋有種即將見到希望,結果轉頭就被摁滅的感覺。
“漢斯國?師兄,要不再把安娜教授請過來問問?她興許還認識這家醫院的醫生呢。”
就在許秋思索的時候,唐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卻聽唐安一本正經地道:“既然都已經見刊了,應該是真實存在這個病例的,不過是沒有詳細記錄,但醫院內部肯定留有檔案。”
當然,也不能排除學術造假。
畢竟這種事情太常見了。
但總歸是要去問問才知道。
許秋想了想,唐安提到的法子可能是唯一的辦法了。
不拿到漢斯國這一份病例報告,如果僅憑自己這邊的經驗,在對嗜沫凝聚桿菌完全未知的情況下進行診療,所要花費的代價太大。
而且,還有一個原因是許秋也不得不重視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