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傅元魁眸子發亮,快步離去。
常微罹辦公室在最頂層。
到達此處后,傅元魁敲了敲門,直到聽來里面傳來應答聲,才輕悄悄地推門而入。
不過他剛關上門,甫一轉身,常微罹的質問便隨之而來:“彭月嬌那邊出了什么問題?”
傅元魁一愣,臉上有著錯愕的情緒。
這事兒……常微罹怎么會知道?!
而且就算他有所了解,又如何篤定自己知曉內情?
一時間,傅元魁有些凌亂了。
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常微罹并沒有等太久,見傅元魁半晌無話,大概猜出了對方的心思,直接道:“你認識的那位協和醫生,說到底也是用了我的關系。
“他給你開后門,能不專門給我說一聲?”
常微罹笑了笑。
多少人想盡辦法討好自己。
對方既然主動給傅元魁行了方便,那就自然會想辦法讓這事兒傳到自己耳中。
就像是在老師面前邀功的小學生一般。
否則,不是白干了?
而聽到這番話,傅元魁沉默了。
他還以為對方是看在自己的天賦和潛力,才主動與自己結交。
卻沒想到,最終還是因為自己的院士老師。
“坐吧,坐在我對面。”
常微罹沒有再追問,而是招呼著自己這位學生落座。
傅元魁應了一聲,快步進來。
先給老師奉茶,隨后才終于落座。
常微罹吹了吹茶水,臉上似笑非笑,就這么隔著氤氳的熱氣盯著傅元魁,道:“小傅,你身上,還是有一股子學生氣。”
傅元魁頓時低頭,道:“對不起老師,我真的沒辦法利用這個問題來拉許秋下水。”
而聽到這話,常微罹卻是一笑,隨后搖了搖頭:“我不是說這個。”
傅元魁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抬起頭來。
他以為老師指的是他心慈手軟。
但似乎另有答案?
常微罹連帶笑容,緩緩道:“所謂學生氣,是擰巴。
“你做人,太擰巴了。
“如果要當好人,那你就時時刻刻地好。始終用好人的要求來苛責自己。
“而如果要當壞人,那就壞得徹底,壞到自己都覺得自己這樣做不太合適,卻依然去做。
“但你,正好就卡在兩者的中間。做好事、擰巴;做壞事,心里更擰巴。
“最終的后果,你會一事無成,最后還把自己給憋出一堆的心理毛病!”
傅元魁沒有反駁。
只是低著頭,聽著自家老師的訓誡。
不過此刻,他的內心卻也受到了不小的震動。
難怪這段時間,自己總是深陷于一種難以排解的痛苦之中。
究其根源,就是“擰巴”二字。
既認為自己應該是骨科領域的頂尖天才,只會向老師常微罹院士低頭。
但事實上,想起許秋在骨科大賽的種種,他又不可避免地生出嫉妒之心。
然而自己卻根本沒法直視這種嫉妒,覺得產生嫉妒想法本身就很丟人,一直在努力讓自己淡忘這一切。
但越是如此,反而越是痛苦!
而這次,也同樣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