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盯著方具瞻,等待著對方繼續。
方具瞻想了想,道:“頸七互換術知道吧,這項技術是許秋……”
然而還沒說完就被安娜打斷:“不知道。”
“那序貫式雙肺移植,前段時間在國際肺移植領域……”
“不知道。”
“湯姆森教授的超級顯微縫合呢?這總知道吧?”
“沒聽說過。”
“威爾斯?霉國范德堡醫院威爾斯?”
“你說的范德堡醫院和威爾斯,我都沒了解過。”
“……”
這一刻,方具瞻半張著嘴巴,表情終于有些呆滯了。
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在和一個什么人交流。
對方何止是老迂腐。
沒猜錯的話,對方可能都沒有智能手機,用的還是只能打電話收短信的小靈通……有沒有上網功能都不好說!
真就是一心攻堅alphacam系統,對外面的一切都充耳不聞。
“這樣,我們來個對賭協議,我賭許秋能做到,贏了的話我什么都不要,輸了……”
方具瞻思索起來。
這所謂的對賭協議,肯定比不上跟raysearch實驗室那邊正式。
更像是一個玩票性質的東西,口頭協議,主要是為了讓安娜相信。
因此不必懂不懂就幾百萬霉元。
安娜補充了后半句:“賭上院士的名譽?”
方具瞻下意識地擺擺手:“名譽這東西值幾毛錢,這是最沒用的東西,用這個賭還不如小孩子過家家。”
一聽這話,安娜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驚訝的神色。
的確。
真正珍視名譽的,從來不會拿這東西作為賭注,也不會利用它來搏取利益。
反而是把名譽當成搖錢樹的,懂不懂把它掛在嘴邊。
“這句話,我相信你了。輸了,你什么都不要,同樣,我若是贏了,我什么也不要。”
安娜起身,朝著方具瞻伸出了手。
方具瞻愣了一下。
此刻他還有些茫然。
不是,怎么就突然相信了?
這態度轉變,讓方具瞻有些始料未及。
也完全無法理解對方的腦回路。
但盡管如此,他還是迅速反應,連忙起身,與安娜握了握手。
再次坐下后,安娜終于愿意說出自己此行的最大目的:“我想要加入你們的團隊。”
這句話若是換成另一個人開口,方具瞻會覺得是來蹭成果的。
但安娜這種無欲無求的老迂腐,就不可能是這種淺薄的目的。
但他還沒來得及問明原因,就聽安娜自己解釋道:“alphacam系統的操控,以及一些細節調整,目前只有我能做,所以你們想用alphacam系統,還是得我親自上手。”
這個理由是方具瞻怎么都沒有想到的。
安娜是alphacam系統的總工程師,也是研發人。
按理說,這種級別的人都是做腦力工作的。
像操縱設備這種活兒,怎么可能占用總工程師的寶貴精力……
這就像是臨床影像科室。
分工一般有臨床影像診斷醫生,和臨床影像技師。
前者是醫生,工作就是閱片,通過影像片子得出診斷,和其他科室的臨床醫生沒有太大區別。
但影像技師就是操控電腦、幫忙拍片。
幾乎不涉及臨床診斷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