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楠點頭：“你總不能說硬腦膜、顱骨這些骨性結構里面有淋巴管？”
“為什么不會有？”
“這……”
戴楠突然一愣。
按理說，骨質結構就是單純的骨頭，這里面怎么可能有淋巴管？
就算真有……
要知道，骨質結構是防水的！
就算顱骨、硬腦膜里邊有淋巴管，那么各種排泄液體怎么進入骨質結構？
就像是一堵墻。
墻里面可能真有水管。
但……水怎么透過墻壁進入水管中？
許秋道：“戴教授，你之前提到的兩種理論。不管是蛛網膜粒學說，還是鼻粘膜淋巴吸收說，運輸效率都非常低下。
“而按照其他組織器官產生的廢料速度來對比，以大腦的活躍程度，每天要產出的廢物恐怕非常多。
“這兩個運輸途徑，真能把所有廢料給轉移出去？”
戴楠沉默了。
這方面，她倒是沒有想過。
神經學領域很少有人研究這個方向。
因為沒有太大意義。
大腦能排毒，那就讓它排毒就是了。
知道與否，并不會對現代醫學產生什么實質性的幫助。
再者，也是因為真的違背常理。
不論從宏觀角度，還是微觀層面，都沒有發現排毒系統的蹤跡！
長期以往，自然就沒什么人做這方面的研究了。
戴楠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因為這次“分期逆轉術式”將大腦、淋巴系統再次搬到了臺前，恐怕她也不會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你說的這些很符合邏輯。但是，我們沒辦法驗證。”
戴楠有些無奈。
許秋道：“關于腦內淋巴系統，絕大多數研究都是上個世紀的。”
“嗯，這是當年的熱門研究方向。有不少人想借此闖出一番名頭，結果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大腦如此難以攻克，很多天才醫生為此蹉跎了數年、乃至于十幾年的光陰。”戴楠有些可惜地道。
實在不行，這“分期逆轉術”就這么推行下去得了。
只要臨床證明有用、好用，那就已經足夠。
而這時，許秋的平靜話語再次傳來：“我或許有一個辦法……”
戴楠猛地抬頭，有些驚訝地看向許秋。
……
而此時，天都、協和醫院。
一場院內會議正在會議室召開。
此次會議，關系到半個月后“骨科精英大賽”的舉辦，各科都得做出一定配合，這算是協和近期頗為重視的事件之一。
與以往不同，這次，居然連協和裘遠之也到場了。
區區一個全國大賽，還不至于讓裘院長都重視。
但這一次，關系到協和與常微罹院士的合作。
更準確地說，關系到常院士能否把“脊柱后路經椎弓根內固定”這一國家重點項目的神經外科部分讓給戴楠！
若是能成，戴楠的履歷將再次鍍金，來年競選院士的幾率會更大一分。
此時，會議已經開了一個多小時。
安排好各項工作后，主辦人協和骨科主任鄭酉看向裘院長，待看到后者點頭后，他才宣布散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