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接著下樓出去，邊走邊閑聊。
此時，秦川正站在辦公室窗口往前看，看到張磊和孫永一起往外走，不由心里有些敏感，微微皺起眉頭……
張磊和孫永去了大院附近那家羊湯館，點了兩個菜，要了兩碗羊肉湯，有滋有味吃起來。
邊吃張磊邊道：“聽說陽山那邊有事？”
孫永點點頭：“是的，和陽山最近的人事調整有關，廖書記做了批示，常委會上午剛做了決議，組成聯合調查組去調查，紀委趙曉蘭書記擔任組長，咱們市委辦的鄧主任擔任副組長，我也參加。”
“這任務可是很重要。”張磊道。
“確實重要，但也不好干啊，這可是得罪人的事，調查沒事還好說，要是有事，嘿嘿……”孫永笑起來，接著道，“不過我只是辦事的，有事沒事都和我關系不大。”
“老兄這話可就說錯了。”張磊搖搖頭。
“哦，此話怎講？”孫永看著張磊。
張磊不緊不慢道：“難道你不知道，讓你參加調查組，是安書記提出來的？”
孫永一怔：“不知道啊，秦秘書長只通知我參加調查組，卻沒說別的。”
張磊笑了下：“我也是下班前和安書記閑聊的時候，聽他無意中說起的。”
孫永看著張磊眨眨眼，琢磨著他說這話的用意。
跟著豐大年干過多年秘書的經歷，讓孫永養成了注意細節的習慣，此時他暗暗思忖，張磊今天突然約自己出來吃飯，難道只是為了喝羊肉湯？還有，他告訴自己這話，是不是還另有其他意味？安哲說這話，到底是不是真的無意？
張磊接著道：“安書記對這次調查很重視，下午你們去陽山前，他要給調查組全體人員開會，想必會提一些要求，強調一些注意事項，到時你可要好好認真聽啊。”
孫永邊點頭邊繼續琢磨著。
張磊又道：“在作風整頓期間，你搞的明察暗訪報告，安書記是很滿意的，對你的工作能力也給予了充分肯定，老兄可不要驕傲，務必在這次調查中繼續保持清醒的頭腦。而且安書記這次提議你參加調查組，想必也和你之前的表現有關……”
孫永慢慢琢磨出了門道，程輝和駱飛、景浩然的關系都很密切，而趙曉蘭是駱飛的老婆，鄧俊是景浩然的老秘書，他們擔任調查組正副組長，很有可能調查結果會向著有利于程輝的方向傾斜，張磊在這種時候約自己吃飯，和自己說這些，顯然是在暗示提醒自己什么。
而張磊的暗示和提醒，說不定是他揣摩出了安哲的什么心思。
想到這一點，想到自己是安哲提名參加調查組的，孫永不由高度重視起來，感到了沉甸甸的責任和壓力，意識到自己該怎么做了，這可是自己在安哲面前表現的絕佳機會。
孫永同時又暗暗感激張磊的點撥，這伙計對自己實在夠意思。
“張兄，我明白了，我知道該怎么做，知道該做些什么。”孫永道。
張磊笑了：“老兄實在是個聰明人。”
孫永也笑了：“在張兄面前，我斷不敢稱聰明。”
“老兄過謙了。”張磊道。
孫永接著端起水杯：“感謝張兄給我的點撥，可惜中午不能喝酒，來，我們以水代酒干一杯。”
“好啊。”張磊端起水杯和孫永碰了下，“祝老兄此去陽山調查，能排除干擾取得真經。”
張磊這話說的很明白了，孫永心領神會，暗暗開始琢磨起來……
此時，駱飛正在家里和趙曉蘭一起吃飯。
上午的常委會結束后，駱飛回到辦公室就給程輝打了電話，問他是不是存在違規突擊提拔干部的情況，程輝開始還一口否認，等駱飛告訴他此事已經捅到了廖谷鋒那里，廖谷鋒批示江州市委調查，調查組下午就要去陽山的事情后，程輝頓時慌了，不敢再向駱飛隱瞞，老老實實坦白了一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