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團圓晚會，一直持續到深夜才漸漸散去。
一旁的李正道，在與姜羽交談時，敏銳地察覺到。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似乎在氣質上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姜羽，像一柄鋒芒畢露的寶劍，銳氣十足。
那么此刻的他，則更像是一塊溫潤內斂的美玉，光華盡藏，卻更顯深不可測。
李正道心中不由得暗贊一聲，只當是姜羽天資過人。
在這種萬民同樂的場合下，心有所觸，技藝又能有所精進，倒也尋常。
畢竟，天才的世界，總是充滿了各種常人難以理解的“頓悟”。
但他任憑想破腦袋，恐怕也絕對不會知道。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在這喧囂熱鬧的場合下。
姜羽竟然在悄無聲息之間，完成了從四階瓶頸到五階“凡道絕巔”的驚天壯舉。
……
大年初一的清晨。
窗外還殘留著昨夜煙花燃放后的淡淡硝煙味。
空氣中彌漫著新春佳節特有的喜慶。
姜羽一大早便到了別墅的地下訓練室。
他沒有進行任何高強度的力量或速度訓練。
而是靜靜地站在訓練場的中央，閉目凝神，仔細體悟著突破到“凡道絕巔”之后。
身體內外所發生的種種玄妙變化。
突破到五階之后，自己對于劍法、槍法、步法、拳法，乃至全身每一分力量的全新掌控。
突破五階之后，整個世界的景象，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與透徹。
許久之后，姜羽緩緩睜開雙眼。
他沒有刻意追求速度與力量。
只是如同公園里晨練的老大爺一般，慢悠悠地打出了一套最基礎的拳法。
又信手拈來地舞了一套最簡單的劍招。
一招一式，看似平平無奇，緩慢柔和，卻又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圓融與流暢，仿佛每一個動作，都完美地契合了某種天地至理。
整個人神光內斂，氣息平和，沒有絲毫的煙火氣。
姜羽正在熟悉這種“技近乎道”，圓融無礙的全新境界。
他心中清楚，突破到五階“凡道絕巔”和沒有突破之前。
他的實力，已經發生了天差地別的巨大變化！
僅僅是武藝的變化，但是姜羽知道，想要擊敗之前的自己，易如反掌。
也只有真正踏入了五階“凡道絕巔”的境界，才能體會到這種奇妙的感覺。
以一種“登高而望遠”的全新視角。
姜羽回想起自己以前施展的那些劍法招式，那些曾經自以為十分精妙，充滿了奇思妙想的戰斗技巧。
如今看來，卻也不過爾爾。
甚至顯得有些粗糙和刻意了。
這便是境界上的碾壓。
……
按照華夏的傳統習俗，大年初一通常都是要待在自己父母家中。
不過，自從姜羽原主父母去世后，爺爺奶奶和大伯一家在對他們兄弟倆百般推諉，唯恐避之不及之后。
姜安和李婉他們，便也早就斷了與那邊親戚的往來。
所以，今天這個大年初一，對于姜羽一家來說，反而是一個難得清閑的日子。
只是，當姜羽從地下訓練室走出來。
準備和家人一起吃早飯的時候，卻看到姜安剛剛掛斷一個電話，臉色顯得有些不太好看。
“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姜羽有些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