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喬念便勾唇一笑，“奶娘不必慌，這宮里的事多是不能講的，我明白，我也就是隨口問問而已。”
說罷，喬念便繼續往前走著，沒再看蘇奶娘一眼。
卻也不知蘇奶娘想了些什么，快走兩步上前，跟上了喬念，與她并肩而行后，方才壓低了聲，道，“我知喬大人也是個心善之人，便與喬大人胡說兩句，喬大人只當聽了個故事，切莫放在心上。”
聽到這話，喬念的心都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卻是淡淡應了聲，“自然。”
蘇奶娘這才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那三日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只是聽聞蘇公公從御書房里出來后，我第一時間就去探望，卻見他神色緊張，時不時地就往外頭張望，像是在害怕著什么。從前我若是去，蘇公公定是要留我下來坐坐，說幾句話，可那日卻匆匆將我趕走了。”
果然奇怪。
喬念皺了皺眉，這才問道，“莫非，蘇公公是被什么人威脅了？”
“老奴可不敢妄言。蘇公公是跟皇上一起待在御書房的，還能被什么人威脅？”
蘇奶娘話里有話，是暗示蘇公公是被皇上威脅了。
可喬念卻知道，威脅了蘇公公的人，未必就是皇上。
想了想，她又問道，“那你有沒有覺得，蘇公公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聞言，蘇奶娘一怔，反問道，“喬大人為何這樣問？”
只是說了蘇公公害怕，為何卻問是不是變了個人似的？
喬念知道是自己一時心急，問多了。
于是，笑了笑，道，“沒什么，就是聽人說起，皇上近日性情大變，便隨口問問。”
“老奴倒是不曾聽聞過。”蘇奶娘若有所思。
喬念沒再應聲。
自然是沒聽說過，是她編的。
偽裝成皇上的那個人，對于皇上的言談舉止都模仿得極好，若不是今日她給皇上請了脈，只怕也不會認出皇上是假的。
正想著，蘇奶娘卻道，“但蘇公公倒是沒怎么變，愛吃的東西還是那幾樣，習慣也不曾改過，除了那日將老奴趕走有些蹊蹺之外，之后的表現都很正常。”
喬念笑著點了點頭，又與蘇奶娘聊了些別的，轉移開了蘇奶娘的注意力。
不多久，二人終于到了阮妃的宮里。
見到喬念來了，其余幾位奶娘都很驚訝，“喬大人怎么來了？”
下一瞬，見到蘇奶娘，幾人便都明白了，當即便皺了眉，“小公主只是鬧覺而已，怎么就去驚動了喬大人？”
喬念知道，這幾個人都不想讓她醫治小公主。
但她已經來了，自然就不可能走。
當下便是沖著那幾位奶娘笑道，“是不是鬧覺，本官一看便知，怎么，你們還要阻攔本官醫治小公主不成？若是小公主出了什么意外，本官可是要如實與皇后娘娘稟報的。”
既然如今都已經知道了靖國是誰在當家做主，就沒有必要在說起皇上了。
也好叫這些奶娘心里有個掂量。
哪怕，讓小公主自生自滅這件事是皇后授意的，但若是喬念真告了狀，皇后總還要是做做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