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曦月很快在院子里找到蘇烈，走過去直接說來意，“阿父，下個月初就是龍族祭祖，明天我和軒轅冥就會帶著龍崽前往上域龍族。夜翎他們也說要帶著崽子去鳳族見見世面，狼部落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蘇烈一聽，倒沒攔著：“去唄，見見世面也好。”
想到自己壓根不會種地，眉頭一皺，“就是那種地的事……狼部落可沒人真會擺弄那稻谷啊？”
她就知道阿父會問這些，淡淡一笑：“這些放心，哥已經帶著部落獸人把地整的差不多了，稻種我也泡上，正發芽呢。等我從龍族回來，正好趕上播種，耽誤不了。哥就帶人把水渠再整整平，其余的等我回來。”
“行吧，你心里有數就成。”
蘇烈點點頭，看著女兒利落轉身離去的背影，心里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知為何，又想起祭祀那天的事。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以前的月兒，懶散、饞嘴、還有點小自私，更喜歡惡作劇。
春祭用幼崽當祭品？
她頂多撇撇嘴，絕不會像那天那樣，眼神冰冷，氣勢壓得他都心驚。
還有那種地、蓋房、治病……懂的東西也太多了。
真的是獸神點化，就能把人從里到外換了個芯子？
他越想越別扭。
腳下一轉，直奔祭司老頭的屋子。
祭司正在屋里擺弄他的龜殼，瞥見蘇烈進來，眼皮都沒抬，“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老頭子忙著呢。”
蘇烈也不在意這老家伙的態度，眉頭擰成了疙瘩，直接開門見山，“老伙計，你有沒有覺得，月兒哪兒不對勁？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祭司老頭擺弄龜殼的動作一頓，知道這老東西想問什么，也知道對方心里懷疑了。
他裝模作樣地掐指一算：“獸神使者，受獸神點化，開了竅，通了神，自然跟以前不一樣。這眼界、這心性、這本事，那是得了大造化。以前那點懶筋饞蟲，早被神光洗刷干凈，有啥好奇怪的？大驚小怪。”
他揮揮手，像趕蒼蠅，“快走快走，別耽誤老頭子我占卜吉兇。”
蘇烈被他堵得啞口無言，想想女兒現在給部落帶來的翻天覆地變化，那點疑慮到底被壓了下去。
也對，獸神使者嘛……總是不同的。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幾道流光沖天而起，很快消失在天際。
夜翎、墨凜、白祁、青竹、玄冥帶著銀刃、黑煞、霜焰、玄霸、玄焰、灼華、三只小鳳凰，和墨凜的八個蛇崽，由鳳夙帶路，浩浩蕩蕩直奔上域鳳族地盤。
蘇曦月則坐在軒轅冥龍背上，手腕上纏著好奇探頭探腦的一金一青兩條小龍崽，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撕裂空間，撕裂云層，直奔上域龍族。
……
上域，龍族領地，巍峨無比的龍淵殿。
玄甲衛單膝跪在殿中央，將下域傳來的消息一字不落稟報給軒轅皓。
“廢除活祭？”
軒轅皓指尖敲擊寶座扶手，金眸微瞇，“百萬年傳下的規矩，她說廢就廢，這冒牌貨倒是敢…”
玄甲衛不敢抬頭：“各族反應激烈，但獸王城和鳳族已接連下令...”
“行了。”
軒轅皓煩躁地揮手打斷，忽然想起祭祖大典，神色微動，“冥兒他們何時到？”
“少君他們已經出發，想必不出三日便能抵達龍族。”
那玄甲衛恭敬回答。
軒轅皓轉身望向殿外翻涌的云海，眼神復雜。
半晌，他對候在一旁的老管家道：“沉硯，去把紫晶宮收拾出來，再備些...…”
話到嘴邊突然卡住。
他堂堂龍族族長，哪知道雌性喜歡什么？
憋了半天才黑著臉補了句：“挑些雌性喜歡的衣裳首飾過去，就按龍族少君正妃的規格。”
“是，族長。”
沉硯領命而去，心里忍不住琢磨。
這少君正妃的規格，可不是一般的高。
難道族長真的打算接納那個下域來的雌性，讓她做未來的龍族族長夫人？
他心里雖然疑惑，卻也不敢多問，轉身就去安排雌奴收拾紫晶宮。
……
三日后，龍族領地。
云層被一道金光撕裂，軒轅冥化作的巨龍盤旋而下，緩緩降落在巨大的玉石廣場上。
隨后落地化為人形。
蘇曦月也帶著兩個龍崽從他背上跳下。
“這就是龍族？”
她環顧四周。
四周山脈連綿起伏，云海翻騰，處處透著神秘與莊嚴。
而他們所處的玉石廣場，地面由整塊巨大的玉石鋪就，光滑如鏡，透著淡淡的溫潤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