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臀部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然后就看到石院長呆坐在她自己的畫前，一團亂麻，黑乎乎的，要不是看石院長胸前起伏，馮浩都以為石院長坐化了，太嚇人了……
“老師，我畫好了。”馮浩輕輕的喊了一句。
石院長只是抬眉挑了一下，表示她看過了。
沒有一句多余的話。
馮浩覺得不至于吧，自己真的畫的很好啊，老師你不點評一下嗎？你之前不是還夸我有畫畫天賦，夸我進步很快嗎？
馮浩見石院長沒有夸的意思，也沒有點評的意思，似乎又沉迷于她的畫畫世界，感覺一時半會打擾不了，溝通不了。
石院長這么高級別的老師教自己畫畫肯定不是教自己怎么落筆怎么上色之類的初級過程，這些過程上學的時候就應該學了，她教的可能是畫畫更上層的東西，估計已經從溫飽需求上升到精神需求了。
或者她點評一句你的畫，可以讓你的畫值錢。
馮浩見石院長沉迷自己的世界不搭理他，他也不著急，今天就畫到這里，他把之前石院長讓他拿走的畫，準備拿走了。
不過兩幅畫并列放一起，還是有點震撼的。
兩個自己在畫里，一個自己在欣賞另外兩個自己。
畫里的人非常鮮活，而且不僅僅是鮮活，還有一種精氣神，石院長要送自己的那幅畫很小清新，馮浩感覺那幅畫就是畫出了剛剛拿到統子的自己一般，快樂上進，沒有加智商，加了容貌，很舒服的樣子。
但是第二幅石院長說已經有人定了的畫，就有些內斂，成熟，但是更帥氣，有一種說不出的腔調，讓人忍不住探尋。
而這個畫里的人是自己。
這樣自己和兩幅畫面對面，像是三人彼此探究一樣。
看著這個肖像畫，馮浩就理解石院長為什么不愿意去看自己的畫了，相比起來自己的初級畫畫水平，哪怕人物專精了，跟石院長比的還是完全是門外漢。
自己的畫是畫。
石院長的畫是人。
自己的畫是二維的。
石院長的畫是多維的。
馮浩也沒有多貪心，把石院長讓他拿走的畫取了下來，小心翼翼的裝在畫筒里。
然后準備離去了，先不打擾石院長。
不過一會要跟廖教授說一聲，石院長這樣，有點嚇人。
馮浩收了自己拍攝的手機，也沒有刻意輕手輕腳離去，因為石院長這個狀態誰都打擾不了，她已經完全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了。
轉身離去，準備關門的時候，忽然又想到上次肖哥剪輯的抖音視頻，那個關門的畫面很驚悚，韻味悠長。
所以他又忍不住抬頭看了一下石院長。
門口的位置是比較遠的。
這么遠，他意外看清了，石院長不在亂涂亂畫，她畫的還是人，她居然還是在畫他。
這次跟一開始一筆一劃的勾勒不同，因為她腦海里的畫面太豐富了，筆觸跟不上，所以看起來像是亂涂亂畫，但是站在門口這個位置就能看到有一個十分立體的人正慢慢從畫布里呈現出來，那個人他正在朝你轉頭一瞥。
他正在看你。
漫不經心。
俾倪。
理所應當。
那胡亂的畫線下，一個人頭浮現，一雙眼神朝你看來。
似笑非笑。
這一刻，站在門口的馮浩被硬控了十秒鐘，才回過神，輕輕關門。
這幅畫，牛逼，真牛逼。
他有點理解大佬花幾百萬買畫的感覺了，這幅畫，按照他的鑒賞水平，只覺得有一種不一般的感覺，好像要大放異彩，或者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才配的上，甚至他都涌起一種偷感，想把這幅畫偷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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