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堯無奈道：“陳小姐，這你看唉，之前我還在這邊任職的時候，榮總就是我老板。”
“現在我離職了就更說不上話啦。”
他想讓陳雪瀅松開手，但陳雪瀅卻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抓著呂堯：“你說過不追究的，你幫我求求情！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啦！”
陳雪瀅抓著呂堯的胳膊跪到地上，聲嘶力竭的哭訴著。
華盛生活的法務代表不僅要起訴她讓她背負刑事責任，還要賠付華盛生活高昂的名譽損失費。
這一趟她不僅什么都沒賺到，反而要去坐牢賠一大筆錢！
這讓她往后還怎么活？
榮念晴看陳雪瀅想要胡攪蠻纏下去，就打算喊人把陳雪瀅拖走。
但呂堯卻擺擺手，蹲下身來在陳雪瀅身邊和聲細語道：“陳小姐，你知道嗎？我們榮總還有我之前都對你期望很大的。我們有一個電商部門，是未來發展的重要方向。”
“后期把你調入進去后，靠著你在前臺收銀積累的人氣，很快就能做到頭部主播行列。”
呂堯語氣格外惋惜：“那個時候啊，三百萬估計也就你一個月的提成收入。”
陳雪瀅一下愣住了，她整個人都是麻的：“可你們沒跟我說過啊。”
呂堯繼續溫柔笑道：“這是公司的大戰略啊，而且你沒察覺到你在互聯網平臺上火的有點過于順利了嗎？你怎么可以察覺不到呢？”
“還有啊。哪怕你拿到那些錢的時候，直接過來找榮總說明一切，就能讓華盛生活占據極大的主動，往后你的發展會更好。”
呂堯扼腕嘆道：“可你卻選擇抹黑對你有這么大期望的公司！”
“你呀！”
呂堯從呆滯的陳雪瀅手里抽出胳膊，在她肩頭拍了拍不爭氣道：“你一念之差就斷送了自己這么好的前程啊！”
陳雪瀅腦子嗡嗡的。
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從她身邊飛快遠去，就連呂堯和榮念晴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來到商場外，榮念晴讓人去把陳雪瀅帶出來，她則領著呂堯登上那輛锃亮漆黑的豪華mpv。
等到了車上榮念晴才似笑非笑道：“你太壞了。”
呂堯躺在舒適的航空座椅里發出一聲愜意的嘆息：“這話怎么說啊。”
榮念晴淡淡道：“陳雪瀅估計后半輩子都會活在巨大的愧疚和懊悔中，你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
呂堯瞇著眼睛含糊道：“殺人還要誅心？好可怕呀，但我才不是那種人。”
他透過車窗，望向漸漸已經變得跟平常一樣的廣場和街道，笑道：“陳雪瀅不會一輩子活在愧疚懊悔中的，過一陣子就好了——”
“人這種卑鄙的東西，什么都會習慣的。”
這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寫在書里的話，榮念晴讀過。
但她從未有過像呂堯這樣真切的認知。
這家伙.似乎是個徹頭徹尾的悲觀主義者？
榮念晴從呂堯身上抽回視線，問道：“「新網社」這個新聞媒體你知道嗎？”
呂堯對這個新網社有印象，好像是一位新聞界大佬從原來的機構跳出來，專注做互聯網新聞的一個互聯網媒體平臺。
隨著互聯網愈發發達，敢說敢講的新網社在互聯網上斬獲了相當多的粉絲，在微博，公眾號乃至外網都有一定知名度。
等到國內互聯網元年的開啟，新網社更是會成為比肩傳統媒體的巨無霸，跟后來互聯網上的幾個媒體巨頭都能扳扳手腕。
呂堯點頭道：“有印象，怎么了。”
榮念晴說道：“他們想要邀請你跟我做一次專訪，你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