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默不作聲,只是輕輕地喝了一口杯里的熱茶。
看著小姑娘幽幽一嘆:“以后做人記得盡量溫柔一點,不要動不動就喊打喊殺,能講道理,盡量跟遇到的那些家伙講講道理......”
“為什么?”
就算知道王賢這一杯茶不簡直,柳仙兒依舊皺起的柳眉。
在知道,自她跟姐姐離開東海,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待她們,更不要說姐姐還受傷了。
若不是王賢之前對她太好,估計還沒進門,就要動手開打了。
王賢嘆了一口氣:“你姐姐若是好好跟我說話,我說不定會請她喝一杯茶。”
“你若是再晚來一刻鐘,也喝不到這天上地下,用一座飛云島都換不到的靈茶?”
“胡可可剛才喝醉了酒,回屋睡覺了,他就沒有你的運氣好。”
“所以,天上地下,我只服你......”
柳仙兒想著姐姐那怒氣沖沖的模樣,呆住了。
果然,王賢跟自己一樣,都是服軟不服硬的人。
像姐姐那樣氣勢洶洶的架勢,換成自己,怕是連院子的大門,都懶得給她打開。
白雪兒呆住了。
一杯靈茶,便比東海的一座飛云島還要貴重?
王賢這句話,她只是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就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畢竟,她遇到最神秘的家伙,就數眼前的王賢。
宋天嘿嘿一笑,一口氣喝完了杯里的靈茶。
問道:“喝完了?是不是有一天我跟師姐,也能像白先生那樣,在斷龍山上飛升?”
電光石火之間,宋天想起白先生在斷龍山上大戰天下英雄的壯舉,不由得熱血沸騰。
想起這里,忍不住嘆氣道:“你不會對我這么好吧?我現在是天圣宗的弟子,算你的敵人了。”
柳仙兒立即昂首挺胸:“我姐姐也是!”
白雪面無表情,看著師弟,就像看一個白癡一樣。
想了想說道:“我曾經聽人說,你的師兄李大路現在變和氣了許多,便是遇到不講道理,要去書院的修士,也是好好跟他們講道理。”
宋天聞言,一時噤若寒蟬。
在他心里的李大路,可是一個愛財如命之人,怎么可能突然之間變了性子?
想了想,卻跟王賢說道:“難道是我的悟性沒有師兄好?不可能啊?要是李大路比我厲害,當初師尊在書院,為何不選他?”
“喝茶!”
王賢懶得理他,他也不會將宋天,跟龍驚羽,跟李大路比。
畢竟三人都是自己的朋友,朋友在王賢的心里,從來就沒有高低之分。
當然,他也不知道書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更不知道先生離開沒多久,李大路便在竹林立地成圣。
成了這一方世界唯一的準圣。
雖然這只是一方小世界,可是,誰說小世界就不能有圣人?
柳仙兒聞言這一杯茶,比飛云島還要重,當下忍不住問道:“仙兒可以給姐姐留下一杯嗎?”
王賢一愣,一時說不出那個“不”字。
就在這時,柳仙兒卻掏出一個玉瓶放在王賢的面前,鄭重地說道:“就當你打傷姐姐的補償吧?”
宋天一聲冷哼:“是你姐姐找上門來的!”
柳仙兒一肚子委屈,恨得牙癢癢,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王賢。
王賢緩了緩口氣,拎起茶壺往玉瓶里倒了些靈茶:“那便如你所愿,記住,我可沒打傷她,是她自己撞在門上的。”
宋天一見,只好苦笑道:“這,我不如你......我也做不到對敵人好,跟壞人講道理。”
王賢沒有吭聲,將玉瓶還給柳仙兒。
想了想問道:“仙兒你來找我,就想替你姐姐報仇?”
小姑娘搖搖頭:“不是哩,姐姐說這回生意沒做成,心情不好,明天就要回家了。”
“我想著你幫我破境,我還沒感謝過你,所以來跟你說一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