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王賢的速度,已然超出了老人的想象。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把刀,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恐怖,如閃電一樣的少年。
割鹿刀揮出,快到眾人眼前的虛空都開始哀鳴。
快到眾人無論肉眼還是感知,都已經無法捕捉刀光斬出的痕跡,快到這一刀看似很慢,實則快到了超越他們的眼睛。
快到宋天和白雪都沒有信心,在王賢這一刀之前,揮劍斬出。
快到胡可可快要無法呼吸。
快到老人看不見,黑霧中的一抹光芒,是刀光,還是劍影。
沒有人能夠想到,王賢竟然不用劍,居然用刀。
刀若閃電,也能化劍。
眼看老手斬出的一劍,就要與風中一刀相遇,仿佛眼前的少年剎那血染當場,人頭落地。
仿佛一抹秋風拂過平靜的湖水。
老人身前的虛空,響起了一聲劍鳴,亦可以稱之為刀鳴。
這一聲很清脆,恍若自天際而來,太遙遠了。
又像是皇城市集的販子,將手里的菜刀從一大塊豆腐上劃過。
老人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拔劍斬出......這一刻,他看清了王賢手里的兩尺割鹿刀。
時間驟然靜止。
只不過,老人快逾閃電的一劍,并沒有跟這風中一刀相遇,兩人身前的虛空還有一尺。
還差一尺,老人的一劍,便能刺入王賢的胸口。
剎那間,時間仿佛變慢了,老人面前恍若出現了一道看不見的泥潭。
他以化神境斬出的一劍,便陷進了這看不見的泥潭之中。
這一道泥潭,便是老人跟王賢之間的天塹,便是咫尺天涯。
“锃!锃......”
十幾把刀劍緊隨而至,黑衣人的刀劍已經斬到了王賢的胸口之處。
只是,這十幾把刀劍同樣懸停在王賢的身前,無法刺破那看不見的泥潭。
沒有人看清楚,他們眼里的少年,當下比他們還要黑。
或者說,王賢當下化為了黑白相間的顏色。
一黑一白。
一陰一陽,
一生一死。
緊接著是第三把劍,第四把刀……數十柄刀劍,破空而至,剎那懸停在王賢的身前。
連著老人的長劍一樣,十幾把刀劍恍若陷進了泥潭,一時無法自拔。
直至最后,他們無法抽身。
連宋天和白雪,揮舞的手臂這一剎也在半空停了下來。
連著胡可可抱著竹籃,望著烏鴉的眼神也好像定住了。
一道光芒,恍若閃電,從眾人的眼光輕輕劃過。
這一刀像霧像風又像雨。
秋風無情,秋雨如電,從數十把刀劍中拂過,就在拂過田野的枯草,沒有一根枯草能阻擋這樣的秋風。
這一幕看上去很詭異,令人震撼。
電光石火之間,割鹿刀距離老人很近,鋒利泛著寒光的刀尖,眼看就要刺入他的眼瞳。
老人想不明白,十幾個黑衣殺手也想不明白。
為何自己如閃電一般的刀劍,到了王賢身前會突然變慢,甚至有一種力不從心的錯覺。
只是他們不知道,當年在昆侖山時,老道士便跟王賢說過。
身前三尺,是我劍的世界。
更不要說,王賢當下的元嬰境,比這一方化神境的修為還要恐怖。
修行的體系不同,眾人的境界跟王賢相比,便恍若天淵之別。
割鹿刀連續不斷斬出,在虛實中畫出一道道線條。
一剎那,四下回蕩著凄厲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