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被疾射如靈劍的石子穿胸而過。
一刀斬斷了他的黃粱夢,怔怔地望著湖邊的王賢,甚至來不及跟瞎子喚一聲救命。
便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重重往前撲倒。
以吳歡的修為境界,完全可以用不著在瞎子跟王賢過招時偷襲。
既然撕破了臉皮,完全可以跟瞎子一起,正面向王賢發起攻擊。
之所以沒有這樣做,是因為他算死了王賢剛剛跟瞎子過招,來不及收回手中的青石。
還有就是,瞎子一劍斬在青石上,卻沒有露出里面的刀......
自認為撿了一個便宜。
只需一劍,便能斬落沒有大陣依仗少年的人頭。
卻不知道,王賢自己也不知道青石里的割鹿刀是不是在試探自己,會不會等到石破天驚之時,才驟然出世。
誰知道,天空連一道閃電也沒有落下。
更沒有跨過天際的彩虹,甚至連一聲刀鳴都沒有。
讓薛玉死也忘不了,心心念念的割鹿刀,就這樣出現在他的手里。
王賢呆住了。
胡可可和烏鴉也呆住了。
甚至瞎子也呆住了。
這是中原的傳說,南疆的蠻族哪里知道這把刀的來歷?
這一刻,烏鴉和胡可可沒有歡呼。
死了一個吳歡,所有的禁軍,青衣樓的殺手已經盡誅。
只是跑了一個他們不認識的家伙,在兩人看來那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只要王賢留下眼前這個叛徒就行。
下一刻,王賢手里的割鹿刀落下一朵火焰,引燃了地上吳難的衣裳,剎那間熊熊燃燒起來。
還沒有咽氣的吳歡發出一聲將死的哀嚎。
瞎子眼睜睜看著吳歡身上的火焰,如蝴蝶一般飛舞向著天空而去。
他沒有急著出手,因為吳歡身上兩道都是致命傷,沒有踏入化神境的吳歡,便是瞎子也無能為力。
當他的目光觸及王賢手中割鹿刀時,眉梢忽然皺緊。
眼中的割鹿刀刀身晶瑩明亮,宛如一泓秋水。
刀鋒晶瑩剔透,鋒利無比,即便刀鋒斬過吳歡的喉嚨,竟然滴血不沾。
刀鞘古雅透著一道滄桑,遠古的氣息。?
萬萬沒有想到,少年手里的青石竟然真的藏著一把絕世寶刀。
狂喜之下,他決定要得到這把刀。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有了這把割鹿刀,以后的他將如虎添翼,必能縱橫南疆大地。
甚至殺向傳說的中原大地。
吳歡死了,禁軍死了,青衣樓的殺手統統死了,他卻并不在意,神情漠然望向湖邊的少年。
瞎子只是一介散修,跟皇城,跟青衣樓都沒有任何瓜葛。
就算逃走的司馬玨將這個消息傳出去,他也可以推在胡可可的頭上。
有了這把刀,他甚至可以不去追殺胡可可,而是讓那家伙去背這口黑鍋。
一念及此,瞎子笑了。
臉上的寒冷漸漸化為三月春風,看著湖邊的王賢笑了起來。
笑著說道:“為了你把刀,我決定殺了你,然后放胡可可一馬,你看,我這也算是一生一死,夠大氣了吧?”
烏鴉一聽,呆住了。
忍不住嘀咕道:“少爺,瞎子是不是腦子壞了。”
胡可可搖搖頭:“你是白癡,他這是想讓我背今天這口黑鍋!”
王賢卻在這個時候邪魅一笑。
說了一句:“可是,我不想放過你啊!”
一瞬間,兩人面前的虛氣都凍凝住了。
瞎子抬頭望著湖畔的少年,眉間頓時蒙上一層厚厚的冰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