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若是有眼,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那女妖,在流水鎮上害人。”
小白聽得目瞪口呆。
過了半晌才問道:“這么厲害的女妖,哥哥一劍就斬了,會不會太可惜了?”
王賢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鬼上身了,早知道我就留她一條命,等你長大了,給你做老婆。”
敖千語嘻嘻笑了起來。
......
從春天離開青云山,一路到落花鎮。
這是小白,也是敖千語最快樂的時光。
王賢幾乎將能找到的食材統統試了一遍,天天換做花樣做包子。
不說小白跟著學了些手藝,偶爾也能做出一籠讓敖千語滿意的羊肉包子。
連敖千語也跟著學了一身本事,笑著說等爺爺回來,在家里還得再做幾回。
王賢笑道:“沒事,做包子跟彈琴,練劍一樣,只是熟練的功夫,練得多了,自然就成了高手。”
手里多了巨闕劍的小白,每天練劍一個時辰,漸漸到了入神忘我的境地。
往往一開始,就停不下來。
反倒是王賢,開始用竹劍在晨風中揮舞,看著敖千語莫名其妙。
王賢無奈,只能解釋道:“這是在青云山遇到的一個圣人,他教了我一點法門,我要試試他的劍意。”
直到這時,敖千語才呆住了。
自己還在苦苦地修煉,破境的路上。
煉氣境的王賢卻在感悟天地之意,感悟圣人劍道了。
倘若換成別人,她肯定會罵是不是瘋了?
奈何面前是王賢,她從來不會懷疑王賢的話。
從暮春看到仲夏,站在院子里練劍的王賢速度越來越慢。
有時候就像是木頭人一樣,把自己站成了一棵桃樹,一動不動,小白甚至以為哥哥是不是變成了白癡。
直到今日,敖千語才明白,哥哥竟然在青云山深處,遇到了圣人。
顯而易見,眼下的王賢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忍了又忍,敖千語不甘心地問道:“哥哥,傳說肉身修行至極致,也能成圣嗎?”
王賢點了點頭:“我聽前輩說,文能成圣,肉身也能成圣......道法修行到極致,上體天心,下感眾生之意,也能成圣。”
敖千語這才放下心來。
苦笑道:“哥哥要以肉身成圣嗎?”
王賢搖搖頭:“我現在心越來越亂,估計是金陵皇城的老爺在想我,南疆的胡可可和烏鴉在想我......”
“他們是我在下界的因果,因果不了,我的道法,肉身都很難寸進,何談入圣之說?”
敖千聞言,呆住了。
她曾聽爺爺說過因果之道,沒想到,王賢在原來的小世界竟然清空有未了的因果。
王賢也不跟她多說,只是將在青云山這一路走來,抄寫的十卷佛經取出,放在敖千語的面前。
靜靜地說道:“離開寒山寺時,我曾發誓不再抄寫佛經。”
“奈何后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心不靜心,只好又抄了起來......十卷經書送給妹妹,以后你若心境難寧之時,可以讀讀。”
“我昆侖山的師父說過,修行不修心,終究難悟大道。”
敖千語翻開一卷佛經,嗅著淡淡的墨香,靜靜地感悟字里行間的一道劍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苦笑道:“以后要讓小白開始抄哥哥這經書,讓他試著去感受什么叫劍意。”
“隨緣吧,我可不指望他。”
王賢笑道:“小白是一個意外,我在書院撿到他的時候,只想著有一天能遇風成龍,沒想到他竟然還能來到神龍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