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這會,自己究竟是說實話,還是謊言?
不知過了多久。
喝了一壺酒,吃了一只兔子,讓老人恢復了一些精氣神。
然后看著王賢發起了呆。
喃喃自語道:“你一個煉氣三重的渣渣,也敢入青云山深處......難道青云山真的一代不如一代?”
王賢搖搖頭:“我真的只是路過,我被一個前輩從下界綁架來此......前些天,我剛剛脫困,便一頭沖進了這大山之中......”
要說鬼話連篇,王賢可沒怕過誰?
就算是老師秦珺在此,他也不會將自己的一顆心剖開。
更不要說,眼前這家伙雖然來自神龍谷,跟他卻沒有一文錢的關系。
“原來是我錯了?”
老人感慨一番,喃喃說道:“枯坐洞中,竟不知歲月漸逝,世事一場大夢,想不到下界的修士如你,竟然來了妖界的青云山。”
王賢笑了笑:“正因為我是一個渣渣,所以想來青云山深處尋找一些機緣,最好找到幾株萬年神藥,讓我立地成仙。”
東風吹,戰鼓擂,王賢說謊怕過誰?
這會就算讓他拍著胸脯,他也在所不惜......畢竟來到妖界之中,又有誰不想修仙?
他甚至在想,眼前這個叫做蒟蒻的老人,在神龍谷想必也是輩分奇高的家伙。
說不得,一會還得從他嘴里套一些關于神龍谷的消息。
這頭枯坐祭臺八百年,自言被青云宗的祖師禁錮,如此,看來當年還有一個更恐怖的老人在此修行。
在王賢看來,青云宗的祖師應該是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存在。
甚至有可能跟九幽之下的秦廣王試比高?
不對,在他眼里,應該還沒有遇到如秦廣王那般的奇人。
收了手里的巨闕劍,將手里的爆炸符也收進了納戒。
王賢負手身后,卻沒有往廣場中央踏前。
遙遙隔著數十丈的距離,看著老人說道:“既然前輩在此修行,又怎么會任由萬千的吸血蝙蝠在此筑巢?把這里當成了它們的老窩?”
“那些家伙啊......”
老人苦笑兩聲,怔怔說道:“這自然是一個無聊的故事,在你看來山中奇遇,遇到一個老人,肯定能不吃不喝活上千年......”
不知為何,王賢的反應很平靜。
只是輕聲說道:“請前輩細說。”
老人沉默片刻,悠然說道:“當年東方云行走天下,憑借一把君子劍無人能挫其鋒芒。其時妖界各大門派爭奪天下,不知多少修士戰死沙場。”
“一場血雨腥風席卷了整個妖界,不知有多少強者喪命于東方云那瘋子的劍下。”
“他甚至想借此機會將青云山附近的幾個門派一并連根鏟除。”
“東方云用手中之劍殺人如麻,眼中全無敬畏天地之意,整個妖界沒有一個門派的長老喜歡他。”
“幾個門派被他逼得苦楚不堪,最后竟然想出一個法子,想要借神龍谷之手,布下一個死局,挑動雙方來一場滅世之戰。”
“于是,某年便有人來到神龍谷,告訴我青云山上出現了萬年神藥......又把這個消失告訴了東方云那個瘋子......這便是故事的開頭。”
半信半疑,王賢終于對八百年前的妖界,有了一絲了解。
只不過,他在青云宗藏書樓里看到的卻是另一種說辭。
想想還是梧桐書院先生說得有道理,凡事都有兩面。
就像白天跟黑夜,誰又能證明對方是對,還是錯呢?
換成自己,若被人禁錮在此八百年,只怕醒來的一瞬間,便要攪得世間掀起一場風雨。
哪管他會不會因為驚動了九天之上的那位?
老人喃喃自語,將當年那一場血雨腥風緩緩道來,顯然沒有了當年那些戾氣。
最多只有一些不甘,還有一些追憶。
甚至在王賢看來,老人心里的東方云,只怕早就坐化在這山洞之中。
或者兩人大戰一場,對方也重傷,然后死于仇家之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聽著來自八百年前的故事,王賢幽幽一嘆。
喃喃自語道:“是非成敗轉頭空,歷史從來都是由贏的一方書寫的。”
老人冷冷地回道:“他們可以粉飾,卻抹不去當年的血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