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的飛機起飛后沒多久，在監控屏幕上就失去了蹤跡，只有吳非偷偷裝上去的竊聽器多堅持了一會兒，他們飛行的軌跡從東南方轉向了西北方，最后消失在黃河邊。
“嘖嘖，A國人也沒有余油啊。”關長嶺幸災樂禍的看著信號最后消失的地方。
勞倫斯的飛機也不足以直飛去昆侖，他也面臨著與關長嶺此前一樣的問題——沒油。
在東部地區，他們能搞來裝甲車，那是因為在東部一堆國家都有他們的駐軍基地，但是深入西北之后，就沒有那么強大的機動能力了。
“不能掉以輕心，他的目標可能是西北軍區。”吳非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那個地方的好東西不比咱們少。給他順走一兩件，就虧大發了。”
“與西北軍區相比，你有沒有覺得人魚的威脅更大？您老上次大慈大悲放生的水下機器人沒有回來托個夢給你啊？”關長嶺問道。
吳非將監視儀拿出來，開啟、接駁信號，懶洋洋的說：“觀察它好久了，整天在太平洋四處旅行，洗滌心靈，凈化靈魂，不想回到那個污濁的家。”
此時云舒進來，找關長嶺一起去吃飯，發現他們正在看直播，于是也默不作聲的一起坐下來看。
關長嶺盯著監視儀看了一分鐘：“它的行進路線，正在往馬里亞納海溝走。”
“嗯？”馬里亞納海溝是地球上最深的地方，在人類已經可以隨便上月亮上火星的時代，仍然沒有人類到達到它的底部，為了保證機器人的安全，在程序上都會設定讓它繞開海溝，沒道理會自己往那里跑。
不僅如此，機器人回去的速度還快了許多。
“它這是想家了吧？”關長嶺看著信號點以一條直線的前進方式疾速前行。
吳非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一張完成的海域圖出現在電腦屏幕上。
“它的工作完成了。”吳非喜出望外，“回家去了！”
關長嶺搖搖頭：“你這個非酋，連機器人都搞不定。”
當機器人路過海溝邊緣的時候，圖像上竟然出現了一張巨大的金屬網，蓋在海溝上方，在金屬網的邊緣，垂著金屬鐵柵欄，不知延到多深，與金屬網形成一個封閉的環境。網的下方有東西，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機器人身上的系統顯示這是有生命跡象的物體。
吳非看了半天：“你說這個看起來是不是很像傳說中的網箱養魚？”
關長嶺則想到了不那么美好的怪物：“養的可能是人魚。”
以此前那樣大規模的入侵數量，足以從密克羅尼西亞鋪到東海，早就被發現了。
只有養在海溝里，才能保證隱秘性，需要用的時候，打開金屬網，將下面的怪物放出來，一擊制勝。
吳非看著屏幕上仿佛綿綿無盡頭的金屬網，神情凌厲，與往日那個臉上總帶三分笑的他完全不一樣。
是人魚殺了陸嘉誠，是這些造出人魚的人殺了陸嘉誠！
關長嶺想安慰他幾句，可是語言在此時無比的空洞乏力，只有復仇才能讓吳非解脫。
一轉頭，竟然發現云舒的眼神也變得十分嚇人，關長嶺小聲問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事了？在這個基地的事？”
云舒恨恨道：“我的羊腿！”
“羊腿，不是小楊他們吃的嗎？”
“如果不是他們做出人魚襲擊安全區，食堂又怎么會沒有晚飯，小楊他們又怎么會跑到食堂找吃的，他們根本就不應該與我的羊腿相遇！”云舒的邏輯鏈非常完整而嚴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