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賊……
作父？
祝翔緊盯著蘇揚的雙眼，竟頭一回產生看不透的感覺。
玩了這么多游戲，接觸過數不清的玩家。
天賦的種類多種多樣——飛天的，遁地的，變成野獸的，將自己軀體拆解成無數塊的……
唯獨沒聽說過這種類型的天賦。
而他還聲稱比‘認賊作父’更惡劣的存在。
可‘復制’明明就無法構成他所說的內容。
莫非……
這時，蘇揚開口道：“沒錯，我就是你心里想的那種人，充滿了矛盾，也無法接受自己失敗。”
“其實我在得知自己被你們做局耍了后十分氣憤，用我們星球的話語來形容——無能狂怒。”
“若非你給了我機會，此刻斷然無法站在這里與你對話。”
“我很討厭那樣的自己，但是怎么辦，我就是這樣的人……不肯接受失敗的同時還死要面子。”
祝翔一言不發，臉色一陣變化。
他現在完全看不懂蘇揚在做什么。
看似報復，卻又跟懺悔般在這自述。
按照一般邏輯，被人這么一頓羞辱過后必定是加倍償還的手段。
原本祝翔的計劃是迫使蘇揚惱羞成怒對他下殺手。
畢竟現在的他渾身筋骨寸斷，連站起來的能力都沒有，遲早也是死。
與其被折辱，不如盡早給他一個痛快。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將自己的慘狀嫁接給蘇揚。
讓他也好好嘗嘗被困的痛苦！
然而現在的他不僅沒被激怒，反而陷入了一種極為古怪的狀態。
就像……
瘋了一樣！
“你跟我說這些干嘛，我對你不感興趣。”祝翔開口道。
“怎么說呢……”蘇揚摸了摸下巴，緩聲道：“坐牢這么長時間，精神狀態多少沾點病。”
“一路走來我從未與任何人傾訴過，正好遇上你，我感覺和你聊天非常愉快。”
“而且你是為數不多能給我上壓力的玩家，我已經好久沒有這種心跳加速的刺激感了。”
祝翔眉頭緊鎖，心中暗啐：“變態！”
蘇揚似是看穿了他內心所想，微微一笑道：“很奇怪是嗎？我也不認識現在的我了，總感覺無時無刻戴著面具過活，有時候想停下來，卻發現身后還有一大家子人在等我撐起他們。”
“我一刻也不敢停留，生怕放慢了丁點腳步就會被人甩開十萬八千里。”
“你說得對，我的確想從你口中撬出稀有隱藏成就的線索，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祝翔猛地一抬頭，“你想干嘛？”
“‘sss’級成就固然重要，但我累了，也乏了，與其將重擔都扛在自己肩膀，不如將希望寄托給麾下眷屬。”
“我說了，我這人很懶，做不到的事情就不強求了。”蘇揚掏出小刀。
祝翔一臉困惑，心想對方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一下非要不可，一下又突然改口。
跟神經質一樣。
但結果喜然，祝翔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
他不打算再浪費時間，這五年待得足夠累，換種解脫方式也未嘗不可。
“你動手吧！”祝翔閉上雙眼。
“如你所愿。”蘇揚說道。
等待之余，熟悉的感覺并未出現。